今天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会议室里,解宝华肯定已经坐好了,脸上挂着那副假惺惺的笑,等着给他扣帽子;外面的网上,那段编造的受贿视频估计已经开始传播,不明真相的网友说不定已经开始骂他了;解迎宾的新闻发布会现场,记者们的话筒也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挖个大新闻。
但他不怕。
他手里有证据,背后有老百姓,还有一群愿意跟着他干的人。
买家峻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,抬步往会议室的方向走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稳稳地投在地上,没有半点摇晃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鬼,今天也该见见光了。
挂了王天明的电话,办公室的挂钟刚指向凌晨四点。
窗外的鱼肚白慢慢浸过黑蓝的天,风卷着雨后的潮气从窗缝钻进来,带着香樟树叶子的清苦,压得满室烟味都淡了几分。买家峻把韦伯仁写的三页证词抽出来,用钢笔在解宝华、杨树鹏、解迎宾三个名字下面划了三道粗线,笔尖划破了纸,洇出一小团蓝黑的墨。
证据链已经攒了大半,但还不够。
他太清楚这些人的路数。解宝华在沪杭经营了十几年,根须扎得比香樟树还深,光是韦伯仁的证词和一份三千万的审计报告,最多扯掉他几片叶子,动不了根。明天的舆论战是第一道坎,解迎宾请的省城媒体、提前备好的“群众举报信”、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“保护伞”,早把刀磨好了等着他。
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,刺耳的铃声在静得发空的办公室里撞得人耳膜发疼。
是门卫室打来的:“市长,刚才有个穿黑雨衣的人扔了个信封在大门岗亭,说一定要亲手交给您,我们检查过了,没有危险品。”
“拿上来。”买家峻捏了捏眉心。
两分钟后,小孙捧着个牛皮纸信封进来,脸上还带着点慌:“市长,门卫说那人放下东西就跑了,追都追不上,您看看是什么。”
信封没封口,里面装着一叠照片,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。
照片全是他下午出车祸的现场:重卡撞在护栏上变形的车头、他被司机从副驾拉出来的侧脸、甚至还有他蹲在路边查看刹车痕迹的背影,每张照片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,最后一张的右下角,还印着个小小的云顶阁logo。
纸条上只有七个字,用红笔写的,力透纸背:少管闲事,保命。
小孙凑过来扫了一眼,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市长!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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