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一身青布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,眉眼比同龄人多了数倍沉稳沧桑。
少年成名的他,早已看透江湖诡谲、人心险恶。只是这些时日与花千手结伴同行,见惯了他以痴守心、以善渡人、以正破邪,早已将这份纯粹坦荡,视作乱世江湖最难得的微光。
他抬手斟满杯中浊酒,眸光沉敛,望着窗外浩荡江水,缓缓出声,声线沉稳厚重:
“江湖路,从来都是风波铺路,恩怨生根。”
“我们既决意要破旧局、清乱象、正赌规、立公道,便注定要站在所有既得利益者的对立面。豪强恨我们,是理所当然。”
“这世间最可笑的便是,作恶者横行无忌无人追责,行善者稍稍破局立规,便会被群起而攻之。”
数十年乱世赌坛,早已烂到根里。
黑白勾结,官-匪-共生,赌局不止是输赢博弈,更是豪强敛财、权术交易、操控民生的工具。历代旧派高手、地方豪强,靠着这套腐烂规则安身立命、世代享福,早已根深蒂固。
花千手与他两个少年人,徒手撼旧规,赤心破浊局,无异于以卵击石,逆势而行。
可偏偏,他们偏偏要行这最难的路,守最正的心。
花千手微微垂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沿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迷茫,却无半分退缩之意:
“我幼时在市井街头,见无数百姓因黑赌倾家荡产、妻离子散,被人设局算计,无路可走。”
“那时我便想,赌术不该是害人的利器,不该是贪利的工具。方寸赌台,可定人心,可辨善恶,可规乱象,可正世道。”
“世人赌输赢、赌富贵、赌权势、赌名利,我花千手这一生,赌术不求登顶封神,不求名扬天下,不求富贵加身,只求一个公道,一份本心。”
寥寥数语,字字赤诚,句句痴心。
这便是花千手最初的道,最纯粹、最质朴、最不被乱世江湖容纳的痴道。
不贪、不嗔、不妄、不邪,以术守心,以心渡世。
夜郎七望着眼前澄澈坦荡的少年,心底生出无尽动容。
他行走江湖更早,见过太多为赌疯魔、为利忘本、为权弃善的赌徒高手。世人练赌术,皆为利己,唯独花千手,练术一生,只为利人。
这一份痴,看似愚笨,实则是世间最珍贵的道心根基。
“千手,你的心,比这江湖所有高手都干净。”夜郎七缓缓开口,语气郑重,“只是你要记住,世道浑浊,人心险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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