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唯独阿炳,逆道而行。”
红袖轻轻点头:“这孩子性子太静,也太能熬。别的弟子闲暇之时嬉笑打闹,他永远一个人坐在院子角落,听骰子滚动,听纸牌摩擦,听旁人呼吸心跳。日复一日,寒暑不曾间断。”
正说话间,院门轻轻一响。
少年阿炳缓步走了进来。
一身青布长衫,洗得干干净净。一双眼眸平静闭合,长长的眼睫垂落,脸上没有半分自卑怯懦,也没有少年得志的骄狂张扬。一根细竹手杖握在手中,却没有点向地面探路。这么多年在花府庭院行走,这里每一块青石缝隙,每一棵树的位置,早已牢牢刻进他的心底。
跟在他身后一同走来的,是鬼手玲珑。
少女一身劲装,眉眼利落,一身机灵锐气尚未收敛。同为最早的两名亲传弟子,二人同门较技无数次,既是互相较劲的对手,也是生死相托的同门伙伴。归墟会围剿据点那一夜,玲珑身陷迷局,险些栽在敌人圈套,正是阿炳听音辨出埋伏,出声示警,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紧随其后,小七与阿蛮也一并赶来。
灵狐小七一身简素衣裙,褪去往日情报掌柜的满身算计,神色平和。铁壁阿蛮脱去铁甲,一身粗布短褂,魁梧身形往廊边一站,便自带一股如山稳重。
今日并非刀光血影的生死赌局,也不是江湖群雄云集的盛大大典。只是师门内部一场证道小会。
夜郎七并没有到场。
自从虚空岛一战救出之后,这位昔日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,千手观音佛祖,心力耗尽,选择彻底归隐。搬到城郊山间小院,不问江湖世事,日日观山听风,品茶静坐。只偶尔托人捎来几句简短寄语,不再轻易踏入花府。
阿炳停下脚步,面向石桌之前的花痴开,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。
“师父。”
少年的声音清澈平稳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花痴开看着眼前闭目而立的弟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
犹记初见之时,街头寒风凛冽,小小少年蜷缩在墙角,衣衫破烂,饥寒交迫。旁人都说,一个瞎眼孩子,能活下来已是万幸,谈什么赌术,谈什么大道,不过是痴人说梦。
可花痴开一眼便看懂,这少年身上那一份不染尘埃的纯粹,正是“痴道”最难得的根基。
世间大多人学赌,求赢,求名利,求财富,求权势。人心杂念重重,欲望层层包裹本心。可阿炳双目不见外物,看不见金银如山,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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