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,却是日复一日细碎煎熬。
闲谈片刻,告别小七,夫妻二人继续漫步长街。
往前走不远,街边一座不大的茶坊,菊英娥的“静思茶舍”便坐落于此。
茶舍没有奢华装潢,朴素淡雅。不赌钱财,只论闲谈博弈。客人可以下棋,可以玩骨牌,赌注仅仅一盏清茶,一块点心。不少妇人、寻常百姓家的女子,也愿意安心踏入此处,闲谈消遣。
菊英娥一身素净衣衫,发髻简单,鬓角已经悄然染上几缕霜白。二十年隐姓埋名,四处奔走,追查丈夫被害真相,那些煎熬岁月终究在她身上留下痕迹。
她正坐在窗边,温和看着屋内往来百姓,看见花痴开与红袖进门,脸上漾开温柔笑意,招手唤二人过来。
屋内人声温和,老太太带着孙儿下棋,市井妇人三五成群说笑,没有半分戾气。
“你们也出来闲逛散心。”菊英娥亲自倒上两杯热茶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细细打量他神色,“近日操劳联盟诸事,夜里可还睡得安稳?”
过往无数岁月,无数个夜晚,花痴开被噩梦纠缠,梦里重现父亲血染赌桌那一幕。
花痴开微微一笑,神色松弛。
“安稳许多。过往那些血海深仇,已经落定。只是世间琐事繁多,免不了费心劳神。”
菊英娥轻轻叹息一声。
“孩儿,不要把天下重担全部压在自己一人肩头。当年你一心复仇,一股心气撑着自己往前拼命。如今乱世已过,不必事事亲力亲为。赌坛联盟有一众帮手,弟子也已经长大成人,该放手,便要学会放手。”
母亲历经半生风雨,看得通透。
花痴开默然,望向窗外长街万家灯火。
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。只是亲眼见过秩序崩塌,见过阴谋屠戮,见过普通人在混乱之中任人宰割,心中便放不下这份牵挂。
正说话之间,门外一阵喧闹。
盲童阿炳手握一根细竹杖,由玲珑陪伴,正好路过茶舍门口。
阿炳虽然双目失明,脚步稳健,耳朵微微微动,便听出屋内花痴开的声音,脸上露出欣喜神色。
玲珑一身劲装,眉宇灵动,一身机敏干练。二人刚从城外小镇赶回,衣衫上还沾染一路风尘。
二人进门行礼。
“师父,师母,菊英娥伯母。”
菊英娥连忙招呼他们坐下,递上热茶。
玲珑脸上带着一丝愤懑,开口禀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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