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烂崩塌。”
“第三步,攻软肋,破痴心。他最重亲情、最重情爱、最重师徒情义。我们不动他,只扰他身边之人,乱他心境,破他道心。”
“痴道一破,赌神不存。人道一溃,盛世自崩。”
计策阴柔,却歹毒至极。
不拼赌术,不拼武力,不拼棋局胜负。
专破道心,专毁执念,专乱人心。
这正是昔日弈天会最擅长的天道博弈,也是归墟会最核心的虚无杀道。
以无形破有形,以无情破有情,以虚无破坚守。
煞筹听得心神大震,连连颔首:
“先生高见!这般打法,远比正面厮杀高明百倍!待他人心尽失、道心崩塌,无需我等出手,这所谓的盛世新秩序,自会土崩瓦解!”
清玄微微垂眸,唇角笑意凉薄:
“三十年棋局轮转,从来如此。”
“花千手守仁心,死于天道棋局。”
“夜郎八执天道,败于人道痴心。”
“如今花痴开执人道,守众生温情,便该败于虚无归墟。”
“盛衰轮回,道统更迭,本就是世间最大的赌局。无人能例外,无人能永久坐庄。”
话音落下,窗外夜风更烈,卷着漫天沙尘,遮蔽星月,整座南疆废城彻底陷入无边黑暗。
而千里之外,中枢赌坛大殿,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
与南疆的阴诡戾气、暗流汹涌,宛若两个天地。
花痴开一身素衣,静立殿外长廊。
夜风拂动他衣衫,他身形清瘦,脊背却挺得笔直,如青松立崖,稳若山河。
方才阿炳以听音绝技,截获南疆密报,将废赌城之内的所有密谋、所有对话,一字不差,尽数传回。
无风无浪的眉眼之下,没有暴怒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沉沉的平静。
红袖立在他身侧,温柔眉眼间藏着几分忧色,轻声道:
“痴开,弈天余孽、天局残党、归墟疯子,终究还是合流了。原来这么多年,所有祸乱,根源始终未断。”
她看懂了其中的凶险。
比起明火执仗的厮杀对决,这种同源而生、伺机蛰伏、专攻人心道心的暗流,才是最致命的危机。
花痴开沉默良久,缓缓抬眼,望向南疆沉沉夜空。
眼底那一份纯粹至极的痴心,未曾动摇半分,反倒愈发澄澈坚定。
“我早该料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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