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、自诩天道代言人的绝顶高人,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,长发束于玉冠,面容与夜郎七七分相似,却无半分温厚悲悯,只剩俯瞰众生的淡漠与掌控一切的漠然。
只是此刻,他那双看透天地博弈、洞悉人心万象的眼眸里,再也没了先前的从容矜贵,翻涌着极致的不甘、执拗与狂躁。
三十年布局,以天局为棋子,以花家为试炼,以天下赌坛为棋局,他自负掌控世间所有博弈,算尽人心,勘透天道,却万万没料到,自己毕生坚守的弈天大道,会败在一个二十余岁的少年手中。
败在最不屑的“痴道”之上。
痴者,愚也,执也,世人皆笑痴儿顽固不化、不懂变通、不识时务,可偏偏就是这份世人唾弃的愚痴,这份不逐名利、不畏强权、不负本心的执念,破了他的山河局、碎了他的天道论、颠覆了他坚守半生的道统。
何其可笑,何其荒谬!
“好一个痴心不破,好一个人道不屈!”
夜郎八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戾气,在空旷肃穆的大殿中缓缓回荡,字字冰冷,句句含锋,“花痴开,本座承认,你是百年来,唯一能逼得本座步步后退、束手无策的后辈。你的赌术,你的心境,你的道心,皆属世间顶尖。”
话音一顿,他抬眸,目光如寒刃,直直锁定对面的少年,带着天道居高临下的压迫:“可你终究忘了,博弈的终极,从不是道义高低,不是章法优劣,而是——不择手段,胜者为王。”
“你守底线,守本心,守人间正道,所以你永远赢不了本座。”
殿侧阴影之中,两道身影默然伫立。
夜郎七被无形气链锁于石柱之上,鬓发斑白,身形佝偻,三十年囚岛岁月,早已磨去他一身锋芒,唯独一双眼眸,死死盯着桌前的弟子,盛满心疼、焦灼与愧疚。
他这一生,习得千手绝技,悟透不动明王心经,看透江湖险恶,算尽人心叵测,唯独算不透自己的同胞兄弟,护不住挚友花千手,护不住年幼的弟子。
今日师徒并肩直面天道绝境,他被困囚笼,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幼被自己严苛教导、倾尽心血栽培的徒儿,孤身一人,扛下两代人的血海深仇,抗衡这颠倒黑白的无上弈天。
菊英娥立在另一侧,一身素衣,身姿纤弱,却稳稳伫立,未曾有半分动摇。眼底水雾氤氲,有担忧,有惶恐,有隐忍半生的悲戚,可更多的,是为人母的笃定与骄傲。
她看着眼前褪去青涩、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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