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很难走,我知道。但我不会一个人走。”
菊英娥的眼眶红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花痴开的脸,笑了: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早就长大了。”
“是啊,早就长大了。”菊英娥擦了擦眼角,“好,你去吧。望江楼,三日后,娘陪你去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别劝我。”菊英娥站起来,挺直了腰,“你娘虽然老了,但还没老到走不动路。再说了,我也想看看,当年那些老家伙的徒子徒孙,到底长了几斤几两。”
花痴开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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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望江楼。
这座楼建在江边,三面环水,一面靠岸。楼下是码头,停着大大小小的船。楼上有雅间,推开窗就能看见江景,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淡淡的腥味。
花痴开来的时候,人已经到齐了。
南海赌王梁鸿志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面白无须,穿着月白色的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。他坐在东边,身后站着四个随从,个个精明强干。
冰城谢家的代表,是谢家老二谢天华。三十五六岁,身材魁梧,国字脸,浓眉大眼,一看就是北方人。他坐在西边,只带了两个随从,但这两个随从的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是练家子。
西域的沙千里,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子,皮肤黝黑,眼窝深陷,留着一撮山羊胡。他坐在南边,身边只有一个人——一个穿着黑纱的女子,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神冷得像冰。
东边的白浪生没来,来的是他女儿白灵儿。
十四岁的小姑娘,梳着双丫髻,穿着翠绿色的衫子,坐在北边,一脸不高兴。她身后站着个老嬷嬷,低眉顺眼,一声不吭。
花痴开走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他今天穿得很简单,青布长衫,布鞋,头上扎着方巾。如果不是那张脸,走到街上,就是个普通读书人。
菊英娥跟在他身后,穿着藏青色的褙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举止从容。
小七和阿蛮也来了,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花痴开走到桌边,看了看空着的主位,没有坐下。
“诸位,”他拱了拱手,“久等了。”
梁鸿志“啪”地合上折扇,笑道:“花赌神好大的架子,让我们等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路上耽搁了。”花痴开说,“路过一家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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