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?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花痴开端起茶杯,发现茶已经凉了,“这半个月,南北西东,五路赌王,全都派了人来。北边的谢家送来请柬,西边的沙千里托人带话,东边的白浪生更绝,直接把他女儿送过来——”
“什么?”小七差点跳起来,“送女儿?!”
“别紧张,”花痴开摆摆手,“人家是送女儿来拜师,不是相亲。十四岁的小姑娘,叫白灵儿,赌术底子不错,就是傲了点。我让阿炳先带着她,磨磨性子。”
小七哼了一声:“你倒是大方。自己徒弟才收了几个月,又收一个?”
“没说要收。”花痴开叹了口气,“这些人哪里是来拜师的,分明是来探虚实的。他们想知道,我花痴开坐了这把椅子,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花痴开沉默了。
他看着窗外。醉仙楼对面是家当铺,门口站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,正在跟掌柜的争执什么。老头手里攥着个布包,死死不肯松开。掌柜的面红耳赤,挥手叫伙计。
“看见那个人了吗?”花痴开忽然说。
小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三年前,”花痴开说,“我见过他。那时候他穿着绸缎衣裳,坐在赌坊里,面前堆着银票。他赌了一夜,赢了一夜,最后把整家赌坊都赢下来了。”
小七愣住了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遇到一个人。”花痴开的语气很平静,“那个人叫司马空。一局。就一局。他输了所有,连那家赌坊,连他老婆的嫁妆,连他爹留下的田产。后来老婆跑了,女儿病死了,他就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街上,当铺伙计把那老头推了个趔趄。布包掉在地上,散开,里面是几件破旧的银首饰,不值几个钱。
掌柜的骂骂咧咧地把首饰捡起来,丢了几块碎银在地上。
老头跪下去捡。
花痴开收回目光。
“所以我想干什么?”他慢慢地说,“我不想再看见这样的人了。”
小七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轻轻的:“可是……这条路很难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些赌王不会答应的。他们靠的就是这种人生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天局虽然垮了,但他们的路子还在。赌坊照开,赌局照设,只不过换了招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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