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孝先，”曹操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打破了书房内的死寂，“你觉得，叶天此人，下一步，会剑指何方？”
站在他身旁的毛玠，一身青衫，气度儒雅，他闻言，只是苦笑一声，伸出手指，轻轻地点在了沙盘上，那代表着他们所在的濮阳城的位置。
“主公，明知故问了。”
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曹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的脑海中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年轻时，与那个四世三公的贵公子，一同在洛阳城内斗鸡走马、偷香窃玉的荒唐岁月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袁绍的能量与手腕。那绝非是一个庸才，而是一个与自己棋逢对手，甚至在声望与资源上，一度远超自己的真正枭雄。
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，竟然在短短一月之内，便被叶天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，彻底覆灭！
这怎能不让他，感到心惊胆战！
“以一州之地，抗衡坐拥幽、冀的叶天，”曹操的嘴角，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，“这盘棋，还没开始，便已是死局啊。”
“主公，尚未到绝望之时。”毛玠看出了曹操的忧虑，沉声说道，“叶天虽强，却也并非无敌。其势如烈火烹油，看似不可一世，实则根基未稳。我料其大军连番征战，早已人困马乏，粮草不济，断然不敢在短期内，再启大战。”
“我们，还有时间。”
“传我将令！”曹操猛地睁开双眼，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中，重新燃起了名为“野心”的火焰，“召集所有文武，议事！”
······
片刻之后，曹氏一族的文武核心，曹仁、曹洪、夏侯惇、夏侯渊、于禁等人，尽皆汇聚于议事大厅。
当曹操将北方战局的最新情报，公之于众时，整个大厅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随即，是抑制不住的，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一，一个月？灭了袁绍？”即便是素来以勇猛著称，与曹操关系最为亲近的独眼将军夏侯惇，此刻也是一脸的骇然，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“这，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畴了吧？”曹仁亦是满脸的不可思议，“莫非那叶天，真是天神下凡不成？”
“主公，”一向沉默寡言的于禁，也忍不住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，
“此等神威，非我等凡人所能抗衡。依末将之见，不若，不若早做打算，遣使北上，以求，”
“住口！”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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