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端的人,走到哪里都受人畏惧,而畏惧就会产生恨。
王德点了点头,显然对此兴致乏乏,他希望在战场上,与人生死相搏,杀出功名来。
而不是在这里杀人。
随行的书记官刘仁心,窥见主帅每次都这般表情,心中暗暗揣测。
将主或许是不忍心。刘仁心虽然知道他根本没啥悲悯心肠,但为了揣测上意,故意叹了口气说道:“是不是太残忍了些。”
忽儿札一听,赶紧道:“刘书记,这些突厥鞑子畏威而不怀德,你不杀他,他就觉得大景治不了他,还要反过来杀咱们。”
“他们屠杀其他归顺了我大景的部落时候,可没有一点仁慈之心啊。”
“只有把这些反贼都杀了,让这里归入我大景的麾下,才能长久止杀,才是真的仁慈。”
王德冷声道:“你还不如忽儿札有见识。”
他反感的并不是这个命令本身,而是让自己来干。
要是让别人来干,他还是很支持的。
毕竟有这些鸟人在这里截杀运输队,所有前线将士都恨不得弄死他们。
刘仁心附和地点了点头,心里却暗骂自己,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。
看来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得学。
这忽儿札,原本是克烈部的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儿子,内附之后上蹿下跳,已经快要升到都统了。
这词一套一套的,畏威而不怀德都说出口,难道不知道这以前是说你们的么。
忽儿札也有些心虚,这几日搜捕,他们每个人的怀里都揣的满满的。
但是一向以军纪严闻名的景军,似乎并不太在乎这些。
其实景军的军纪,还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严。
若是将主下令让你在几时几刻奔袭到什么地方,而你没有出现在那里,又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,那么你将面临最严酷的军法。
但要是你打下某个城池之后,跟着弟兄们抢了点,那上级将主大概率会给你遮掩一二。
真有人来查,那可能是你搞得太多了,却没有孝敬孝敬。
这是定难军的底子里带着的东西,陈绍也没这个能力改变。
他本人从暖泉峰之后,就不去前线了。哪怕是他在前线的时候,陈绍本人的作风也就那样,受贿索贿,买通上级,都是他惯用的操作。
而且说实话,大景的扩张,是彻头彻尾的征服战争。
你要是秋毫无犯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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