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模的粮商,做的多是平民百姓的生意。他们的粮价,最能反映京城普通市场的走势。
三年前,每石米二两一钱。
两年前,二两零五分。
一年前,二两一钱。
今年,还是二两一钱。
浮动不超过一成,完全正常。
林逸又翻开另一本——这是城西“德裕粮行”的账本,专做酒楼、饭庄的大宗生意。价格稍微贵些,但波动同样平缓。
京城粮价,稳如磐石。
可江南、湖广、西北,却在疯涨。
“不对。”林逸皱眉。
郑铎凑过来:“什么不对?”
林逸指着三封信:“你们看,江南是产粮区,去岁丰收,按理粮价该跌,反而涨了四成。湖广大熟,粮价涨五成。西北歉收,按理该涨,但涨幅反而比湖广小——这不合逻辑。”
郡主也来了,今天一早到的。她站在林逸身后,盯着那些信纸:“林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在刻意制造粮荒。”林逸说,“而且手法很狡猾。”
他起身,走到墙上挂的那张大地图前。
地图上,江南、湖广、西北三个地方,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。
“江南是鱼米之乡,天下粮仓。”林逸指着那个红圈,“他们把江南的粮收走,江南的粮价涨,周边的浙江、江西、福建也会跟着涨。这是第一波。”
手指移到湖广:“湖广熟,天下足。湖广的粮被收走,两湖粮价涨,顺江而下的四川、逆江而上的河南,全都会被波及。这是第二波。”
最后落在西北:“西北本就歉收,他们把仅有的粮收走,西北粮价暴涨,百姓饿肚子,流民四起。这是第三波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屋里的人:“你们发现没有?这三波,是有顺序的。先从最富庶的地方开始收,然后往周边扩散,最后才是边远地区。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?”
郑铎脸色铁青:“让粮荒从点到面,慢慢蔓延,最后……全国大乱。”
“对。”林逸点头,“但最可怕的是——”
他走回桌边,指着京城的粮价记录:“京城,反而最平静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
“为什么京城最平静?”郡主声音发紧。
“因为他们在瞒天过海。”林逸说,“让所有人都以为,只有外地粮荒,京城没事。朝廷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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