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丁更是只有六万上下。
此番入关,光是真满洲就折损了将近三万,几乎是全族男丁的一半。
这是大清立国以来、甚至是当初太祖皇帝举兵造反以来,都未曾出现过的惨败。
六岁的顺治皇帝坐在御座上,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衣角;
年幼的他还不明白,为什麽大殿里的王公大臣们会一个个面色铁青、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?
而反观皇太后布木布泰则是平静地坐在一旁,一手扶着龙椅,一手轻轻抚着儿子的後背,看不出什麽喜怒。
大殿两侧,礼亲王代善、郑亲王济尔哈朗、满达海、勒克德浑等一干王公贝勒分列而坐,正互相交头接耳。
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,崇政殿外突然想起了一阵尖细的声音:
「摄政睿亲王到——」
伴随着这声通禀,多尔衮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门外,缓缓迈步走了进去。
在场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在了他身上。
但多尔衮却是目不斜视,径直走到御座前,先向顺治皇帝和皇太后布木布泰行了一礼。
「臣多尔衮出兵不利,损兵折将,请皇上、皇太后降罪。」
眼看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,礼亲王代善忍不住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「睿亲王,当初你提议要入关,我等就曾劝过你,关内局势不明,不可轻进。」
「可你偏偏不听,非说什麽机不可失,要一举定鼎中原。」
「如今怎麽样?十二万将士你带回来了多少?」
「肃亲王,豫亲王,英亲王等沙场宿将,更是战死沙场,甚至连屍骨都未能寻回来。」
「如此惨败,你轻飘飘一句『请罪』就完了?」
多尔衮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代善越说越气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
「我大清立国以来,从未遭此大败!」
「如今八旗精锐折损过半,万一那贼寇趁机北上,我大清该如何抵挡?」
换做是以往,多尔衮早就和代善当面争执起来了。
自从他摄政以来,都是说一不二,连同为摄政王的济尔哈朗在他面前都说不上话。
可如今的多尔衮却实在是没办法反驳,是他一手葬送了八旗精锐,更是连带着自己的两位亲兄弟都死在了关内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抬起头,声音低沉:
「礼亲王说对,此番大败,本王确实难辞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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