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军应该不至於赶尽杀绝。」
徐允爵叹了口气,皱着眉头反问道:
「话虽如此,可徐某还是有些担心,万一那汉军收了城池,转过头来还要问罪与我等,咱们岂不是人财两空?」
钱谦益差点没破口大骂,但还是忍了下来:
「我的国公爷,都这个时候了,您还担心什麽?」
「反正城破了咱都是死路一条,还不如早做打算,看看能不能争取一条生路。」
「这样吧,钱某出使一趟,先去汉军营中探探口风。」
「魏国公身为南京勋贵之首,您再出面劝一劝,让城中的官员勋臣们放弃身外之物,换个保命机会。」
「都这个时候,谁要是还敢藏着掖着,那就是害了大家。」
徐允爵虽然有些不甘,但毕竟生死攸关,他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此事:
「也只能如此了。」
说干就干,送走了钱谦益後,他立刻派人将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员勋臣都召集了起来。
对於献出财货一事,参会的大部分官员勋臣都没有异议;
至於有些实在是不要命的,徐允爵也发了狠,直接让护院仆从将其当场拿下,准备日後交予汉军处置。
而与此同时,钱谦益也火急火燎地赶回了自家的尚书府邸内。
刚一进门,他就吩咐管家收拾财物、将府中的金银细软、古玩字画等之前玩意儿,能搬的全搬出来,准备装车。
管家有些迟疑,刚想开口劝劝,就被钱谦益劈头盖脸地痛骂了一顿。
听到前院动静,後院里一位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,急匆匆赶了过来。
此人便是钱谦益的妻子,柳如是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,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,不施粉黛,却自有一股清雅出尘的气质。
柳如是本是秦淮名妓出身,色艺双绝,与钱谦益结合於崇祯年间。
彼时钱谦益已是花甲之年,而她不过二十出头;两人相差三十六岁,却一见如故;最终钱谦益不顾世俗眼光,以正妻之礼迎娶了她。
此事一时间轰动了整个江南,传为谈。
柳如是见钱谦益脸色铁青、神情焦虑,不由心中一惊,连忙上前扶住了他:
「老爷,怎麽发这麽大火,出了什麽事?」
钱谦益急直摆手:
「来不及解释了,为夫先出城一趟,回来再与你细说。」
柳如是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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