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止是这孔胤植一人,我要你俩把曲阜孔家一并连根拔起!」
邓阳听罢心里一惊,有些迟疑:
「王上,此事是不是有待商榷?」
「毕竟是圣人之後,天底下这麽多读书人,包括咱队伍里也有大批读圣贤书、尊孔崇儒的同僚。」
「要是真把孔家给连根拔了,恐怕招致四海非议、群情譁然。」
一旁的方宏亦也同样深以为然,跟着附和道:
「是啊,要说单单整治一个孔胤植,那应该没什麽问题。」
「他给鞑子上降表,那是通敌卖国,砍了他也不为过。」
「但真要把孔家给连根拔起,必然会引起天下非议,王上您三思啊!」
虽然两人都是武臣出身,不懂什麽文墨风采,但他俩显然也很清楚,衍圣公一脉在天下士人心中的超然地位。
此事一旦操之过急,便可能後患无穷。
江瀚见状不由叹了口气。
自春秋秦汉时起,儒学在这片土地上传承了几千年,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。
就连追随自己起兵的老部下、开国功臣,也早已被传统思想潜移默化,敬畏颇深。
但江瀚也不会怪他俩,毕竟这是时代的局限性,无可厚非。
於是他耐下了性子,缓缓解释道:
「你俩人要记住一句话:先贤是先贤,後人是後人,圣贤风骨,从来不能为不肖子孙所代表。」
「咱们要把孔府乃至衍圣公一脉,和至圣先师彻底区分开来。」
「举个例子,崇祯是正儿八经的朱家天子、太祖後裔,难道他就能代表太祖皇帝?」
「同理,先贤传道济世、教化万民、功在千秋,可他的後世子孙却世代荣华、横行地方,」
「说到底,这群人只不过是借祖宗蒙荫、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蛀虫。」
「你们信不信,要是孔老二和朱重八真从坟里爬出来,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这帮不肖子孙?」
邓阳和方宏听连连点头,这话倒是不假,君子之泽五世而斩,圣人之後也差不多了。
江瀚紧接着又继续道:
「对於衍圣公一系,世人不应该把它和先贤绑定在一起,而是应该独立看待。」
「孔家在曲阜就跟土皇帝似的,占了不知多少万亩地,养了多少奴仆;想必私设公堂、滥用私刑,强占民田、逼良为奴之事也没少干。」
「这和咱们一路起兵,转战各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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