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受伤的袍泽和队里的小兄弟。
而带队将官和掌令们此时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都是百姓的心意,要是硬拦着,反倒寒了人心。
啃着手里的炊饼和馒头,一个老兵只觉鼻头有些酸,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。
他赶紧别过头去,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,嘴里嘟囔着「他娘的,啥时候沙子飞到眼睛里了」
可谁都知道,今儿个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。
身旁的袍泽抱着一双硬塞过来的鞋底,愣了半天没说话。
这针脚密密匝匝的,也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才赶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麽,可怎麽也挤不出一句话来。
在大明治下当兵这麽些年,他们这些丘八,几时被老百姓这样真心拥戴过?
以往在边镇戊边,吃了上顿没下顿,穿的是漏了棉絮的甲衣,拿是生锈的火器;
明明是奉命剿匪勤王,可走到哪儿,当地百姓都是避之不及,像是避瘟神似的。
哪有人正眼瞧过他们这群丘八,哪有人递过一碗水?
看着眼前热忱质朴的百姓,在场的将士们突然理解了那看似严苛、甚至不近人情的军规,究竟是为何而定的。
正是这些条条框框,才让他们摆脱了「兵过如篦」的恶名,与以往那支法纪废弛的明军,彻底划清了界限。
而人群中,两位特殊的前明旧官,也正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两人便是左都御史孙传庭,以及应邀而来的天府书院教习,卢象升。
这两位曾经的大明兵部尚书、督师诸军的一代名臣,望着正阳门外的场景,也是感慨万千。
东征西讨这麽些年,两人见过太多太多百姓,也深知底层百姓对官军的态度——
只有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厌恶。
即便是卢象升,也只有在曾经履职的大名三府,才能到当地乡老们如此发自内心的拥戴。
如今两人亲眼看着,那些曾与自己一样为大明流尽血泪的将士,终於挺直了腰板,找到了尊严;
看着那些曾经畏军如虎的百姓,争先恐後地把酒水、衣裳塞进汉军手里时,心中只觉一阵欣慰。
江山易主,非战之罪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句:
「汉王万岁!」
一声起,万声和,紧接着,来越多的人跟着嚷了起来。
「汉王万岁!」
「万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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