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阎典吏,别来无恙,何不暂时先收起武器,咱也好慢慢谈。」
「如今江阴四门已破,县令县丞皆已被我等擒获,你一个人是翻不起什麽风浪的。」
「听卢某一句劝,让出城门,卢某可以做保,免去你牢狱之灾。」
可阎应元却丝毫不给卢衍面子,反倒冷笑一声,讥讽道:
「卢举人好大的口气!」
「阎某虽说只是一介不入流的小吏,但也知也知忠臣不事二主,又岂能与反贼同流合污?」
「倒是你卢衍,你身为举人,读圣贤书,受国恩,非但不思报国尽忠,反而从了贼,自甘堕落。」
「你对起朝廷吗?对起孔圣人吗?」
卢衍听罢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「举人?」
他喃喃重复了一句,忽然笑出了声,只不过笑声里充满了苦涩,
「卢某世代奴仆出身,寒窗苦读十余载,这才侥幸中;」
「本以为此後能摆脱奴籍,挺起腰杆做人,可到头来,江阴城里又有几个真当卢某是朝廷举人?」
「在徐家这等乡绅眼里,卢某永远都只是个可以召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奴婢而已。」
「那狗贼徐屺想逼我迁走祖坟,动辄以加租报官威胁,我妻王氏前去理论,却受尽徐家女眷羞辱.……」
卢衍将自己的悲惨往事一一道来,随後擡起头,直勾勾盯着城楼上的阎应元:
「阎典吏如今听过,不知有何感想?」
「有句话说好,泥人也有三分火性,更何况老子还是个活生生的人。」
「什麽狗屁举人功名,卢某不过是江南万千仆役中的一员而已;」
「今日我等起事,就是要铲主仆、平贵贱,彻底摆脱为奴为婢的枷锁。」
「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典吏挡路,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,也休想拦我!」
阎应元沉默了。
他看着卢衍那狰狞扭曲的面孔,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。
他也没想到,这帮乱臣贼子,竟然都是城中各家各户豢养的仆役。
可阎应元毕竟还是朝廷的典吏,他宁愿就此殉国而死,也不愿名节有亏,苟且偷生。
眼看他还是那副宁死不降的架势,卢衍也没了耐心,带着众人便冲进了城楼。
尽管阎应元使尽了浑身解数,拚死抵挡,但终究是寡不敌众。
而历史上,他之所以能以江阴一座孤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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