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刀法,练就了一刀只切寸许,最後剃出一副完整骨骸的手艺。」
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,他还从身後的布包里,取出了一本微微泛黄的古籍。
「您看,这是徐某家传的《凌迟图谱》,上面详细记录了凌迟,兼及斩绞、枭首等极刑的隐秘手法;」
「每一刀该怎麽下,从哪儿下,下多深,都写明明白白。」
他翻开第一页,指着最前头的一行小字,介绍道,
「这第一篇开宗明义便是至理名言——先外後内、先上後下、先肉後骨、先四肢後胸腹。」
「比如行刑首日,那就先割面皮、双耳、鼻唇、双乳、以及双臂和大腿外侧,不碰胸腹、不碰血脉.……」
曾晖听脊背发凉,连忙打断他:
「,徐师傅。」
「您手艺高超,还是留着刑场上见真章吧。」
「既如此,那便定下五日後,在西市行刑!」
次日一早,扬州府衙便贴出了告示,宣告五日之後,於城西校场高台,公开凌迟多铎,祭奠江淮各地死难百姓。
同时,以每日三十文的工价,招募民夫二百,修筑剐刑专用的土台;
并在全城范围内徵集悼亡祭文,择优选用,中者赏银五十两。
消息一出,市井乡民蜂拥而至。
扬州百姓念及鞑虏之仇,纷纷自发涌向西市,搬土运石,抢着修筑刑台。
不消半天时间,两百人便已凑齐。
而後来者见状也不肯散去,甚至不计工钱,说什麽也要出上一份力。
城中各地生员学子更是潜心伏案,提笔撰文,痛斥鞑虏罪行。
字字泣血、句句抒怀,盼着以文寄情、告慰亡魂。
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,行刑的日子如期而至。
秋风萧瑟,惨白的日头高悬天际,将整座扬州城罩上了一股肃杀之气。
此时的城西早已是人山人海、数万百姓密密麻麻聚在土台下,摩肩接踵,踮着脚尖,伸长了脖子。
其中不少人手里还攥着一枚铜钱,就等着鞑子被剐。
这是明代剐刑默认的规矩,正德年间的大太监刘瑾,崇祯年间的蓟辽督师袁崇焕,都是被千刀万剐後,再由观刑的百姓以一文钱的价格,买下人犯血肉,生啖以解其恨。
比起挤在土台下、狂热激昂的市民百姓,一众生员学子们则是要从容自持多。
他们更倾向於,在附近的酒楼客栈里观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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