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人会放着眼前的大敌不顾,反而朝自己的盟友下手?
肯定是贼寇败了,所以鞑子才会背弃盟约、倒戈相向。
自以为想通了一切,丁家家主於是便站了出来,直接挑明了话头:
「既如此,我等也就乾脆顺势降了便是。」
「毕竟咱们各家的田土房契、产业商铺都在淮安,而族中的老幼亲眷也都指着这点家业养活;」
「要是弃城逃了,往後这一大家子可就没了着落,只能流落街头。」
「与其跑到南方去寄人篱下,不如就地归顺新朝,好歹能保住祖宗留下的基业。」
这个提议很快便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认同。
毕竟在他们看来,这天下谁来坐都可以,但唯独不能是西北那帮贼寇。
那群泥腿子丘八懂什麽治国理政?
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搞什麽追赃助饷、均田分地。
京师如此多位高权重的中枢要员,竟然都贼寇给抓去严刑逼供,抄家灭族。
前车之监,不得不防啊。
而反观关外的大清,不仅从不搞什麽均田分地,而且在山东时还屡屡减免赋税、安抚百姓;
甚至听说那摄政王还专程去曲阜拜谒了孔庙,对衍圣公一脉礼遇有加。
这番做派,才称得上是明主嘛。
可就在众人幻想着日後的荣华富贵时,一个身影却突然闯进了大堂内。
来人正是巡抚淮扬、坐镇淮安的漕运总督路振飞。
路振飞本是崇祯朝旧臣,以刚直敢谏闻名,崇祯十六年时,他被擢升为右佥都御史,并派到了淮安督理漕运,巡抚淮扬。
弘光朝建立後,马士英本来想将这位旧臣换成自己亲信,可眼看战事在即,於是只能无奈作罢。
早在听闻徐州失守、清兵南下的消息时,路振飞便开始琢磨起了该如何守住淮安这座重镇。
他本想召集城中士绅武官,仔细商量一番,可不料却无意间得知了东平伯等人有意降清的打算。
这可把他气得够呛。
路振飞二话不说,带着亲随便闯进了位於城南的东平伯府内。
此刻,看着眼前大堂内「群贤毕至」的场景,他不由得怒极反笑。
「好啊,好一个群英荟萃,好一个少长咸集!」
「本督还以为诸位都是朝廷忠良,可没想到尽是一帮贪生怕死、见风使舵的鼠辈!」
说着,他大步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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