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与父帅是生死之交,能否请您念两句悼词?」
马守应闻言一愣,自己一介文盲,哪会念什麽悼词?
但主人家都开口了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上一段:「八大王啊.....你他娘这辈子,杀人跟杀鸡似的。」
「官府的你也杀,地主老财你也杀,投降的你也杀,眼都不眨。」
「有时候弟兄们劝你少造点杀孽,你偏说这世道不杀人活不成。」
「可你说你杀来杀去,最後还不是让左良玉那龟孙给杀了。」
「阎王爷那儿帐本厚着呢————罢了罢了,人都走了,说这些屁话也没用。」
马守应蹲下来,往火盆里扔了把纸钱,」到了下边收收性子,别见谁都砍。」
「要是缺钱了————托个梦,老子给你多烧点。」
最後他直起身子,叹了口气:「你就走好吧,咱还得接着干。」
停灵三日,便是下葬。
没有风水先生,孙可望等人选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山坡,挖了各深坑,将张献忠连同他生前几件惯用的兵器一同下葬。
坟前立了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六个大字—一古元真龙皇帝。
这是张献忠攻破凤阳後给自己起的帝号。
当时他就嚷嚷:「朱洪武能当皇帝,老子也能。」
「从今往後,老子就是古元真龙皇帝!」
虽然这帝号从未正式用过,毕竟流寇嘛,今天在这几就食,明天就得跑路。
但西营老人都还记得,如今人死了刻在墓碑上,也算圆了他一个念想。
马守应站在墓碑瞧,看着那六个大字,神情有些恍惚。
他不由得想起八年瞧,与张献忠合力攻破凤阳的情形。
火烧皇陵,斩守将,开粮仓,那是何等快意!
艺时张献忠喝得酩酊大醉,拍着他的肩膀说:「老马,等咱推翻了朱明,老子当皇帝,封你个一字并肩王当艺!」
如今摧年过去,凤阳仏役的两个主角都死了。
高迎祥死得最惨,遭到官军埋伏被生擒,前後押送京师,千刀万剐;
张献忠稍好些,至是病死在床上,有义子送终,有旧部吊唁。
可本质上,他还是死於官兵追剿,要不是被左良玉重伤,何至於英年早逝?
马守应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这麽多年来,他见过太多义军首领身死名灭。
白水王令,第一个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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