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乡下河村,全村二百三十四户,被地主构陷坐监者,有一百一十二户。」
「五县之中,被迫送掉、卖掉亲生子女之户,有九百三十二户.
「7
「够了!」
卢象升猛地低吼一声,打断了庞经年。
他起初还能强自镇定,但听着听着,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,呼吸更是逐渐粗重,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。
这些数字背後,是多少破碎的家庭,含冤的孤魂。
卢象升自幼熟读圣贤书,相信人性本善,也相信礼教风化。
在他的意识里,士绅阶层不仅是地方的基石、更是教化的表率。
可今日听罢,他不禁开始扪心自问,这个吃人的阶层,真的是自己想扞卫的吗?
江瀚看着他痛苦的表情,缓缓起身,开口道:「卢督师,沧海横流,方显英雄本色;大浪淘沙,终识正道沧桑。」
「我承认,在地主士绅这个阶层里,确实有修桥补路、济弱扶贫的善人;」
「在豪商巨贾之中,也有急公好义、为国纾难的典范;」
「在大明军队中,也不乏爱兵如子、赏罚分明的将领。」
「但有句话说得好:」
「天下只有天良发现之个人,无有天良发现之阶层;只有自行觉悟之个人,无有自行觉悟之阶层!」
「压迫阶层的整体属性,决定了它不可能主动放弃特权,不可能自我革命。」
「这些人,注定是要被扫尽故纸堆的。」
「这就是革命的意义,这就是属於庶民百姓的胜利。
卢象升坐在那里,如同石雕一般。
他嘴里反覆咀嚼着那句话,只有天良发现之个人,无有天良发现之阶层。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终於打开了他心中最後的郁结。
个人的挣扎,在时代的洪流面前,是多麽的渺小和无力。
沉默良久後,卢象升终於抬起头,对着江瀚郑重地拱了拱手,声音沙哑:「汉王高论,鞭辟入里,发人深省。」
「卢某————受教了。」
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,」卢某还有最後一问,望汉王解惑。」
「殿下口口声声革命,要推翻统治压迫阶层。」
「那麽殿下能否保证,您所建立的新国家,从此就没有贪腐、没有压迫、没有不公吗?」
「您能保证,今天跟在您身後的拥趸,这些人成为新的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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