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得很,每年有多少人倾家荡产捐功德,有多少人卖了田地房产来求一个'天命'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都是骗人的。”
陈湛看着他,没有说话,一个教主,亲口说自己的教义是骗人的。
“你不信自己的教?”
“从来没信过。”路守一说,“一贯道传到我手上的时候,教里已经烂透了,各地的坛主点传师一个个中饱私囊,借传教之名行敛财之实,我要是真信了那套东西,早就疯了。”
“那你做道主做什么?”
“方便。”
路守一说了一个字,然后往远处的海面上看了一眼,像是在组织措辞。
“一贯道在民间的根太深了,北方各省,几百万信众,县有县坛,乡有乡坛,村有村坛,搜罗功法,验证拳术。”
“我需要这个身份,而且,这个身份还有一个作用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找人。”
陈湛等他说下去。
“找跟我一样的人。”
路守一的声音很平,像在叙述一件寻常的事情,“人练武,明劲,暗劲,化劲,抱丹,这条路练武之人大体都知道。走到抱丹已经是万中无一了,几十年出一个。但抱丹之上还有路,这条路几乎没有人知道,因为走到那里的人太少了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矮丘。
“就好比站在山脚下的人,能看到半山腰的人,半山腰的人,能看到山顶的人,但山顶之上,云雾里头还有没有路,只有真正站上去的人才知道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我站在那个云雾里,雾里看花,看不清前路啊。”
陈湛做聆听状,让路守一兴致大开。
“抱丹之上,内劲淬炼肉身,筋骨经脉一寸一寸地被劲力浸透、重塑,到最后浑然一体,气血不散不漏,衰老极慢,寻常外力难以伤损。”
“我自己起了个名字,叫'通神',神气完足,百骸通明的意思。”
“我今年六十岁。”
陈湛看着他三十多岁的面孔,没有意外。
“找了几十年,走了大半个国内,国外我也去过,都是些旁枝末节,不得神髓,没意思。”
“用一贯道的网搜遍了民间的隐士和高手,没有第二个。”
路守一说到这里,语气里头第一次有了一点情绪,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寂寥。
“薛颠是我觉得最有可能走到这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