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那人惨叫一声摔出去,在地上滚了两圈,蜷成一团,再也起不来了。
右边的没有冲上来。
退了一步,然后又退了一步。
骨子里的恐惧,是亲眼看到同门的师兄弟在一招之内被打死打残之后,身体自发的求生反应。
陈湛看了他一眼。
迈步走过去,那人下意识举起双拳挡在胸前。
陈湛的手穿过他的双拳之间的缝隙,掌心贴上了他的胸口,轻轻一推。
只是一推,暗劲透入心脏。
一推的力道把他整个人推飞出去三丈远,摔在矮丘的斜坡上往下滚了好几圈,滚到半山腰的灌木丛里,没了动静。
碉堡侧面的两个青衣社的人对视了一眼。
转身就跑,往山下跑,
陈湛没去追。
碉堡里,两个机枪手缩在机枪后面,脸色惨白,原本还能开枪,现在陈湛到了碉堡下方,视野丢失,只能听着。
外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一阵一阵传进来,听得清清楚楚,枪打不中的敌人转眼就要走进这个碉堡了。
“跑!快跑!”
一个机枪手从碉堡的后窗翻了出去,连滚带爬往山下跑。
另一个腿软了,站不起来,靠在弹药箱上,嘴唇哆嗦。
碉堡外面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碉堡的正面墙开始震动。
水泥墙,日军修的永固工事,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,经历了十年的风化和雨蚀,但主体结构还在,步枪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一个白点。
第一下震动的时候,墙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缝,从上到下,贯穿了整面墙。
第二下,裂缝扩大了,碎屑从裂缝里往外掉,水泥灰扬起来,在月光下灰蒙蒙一片。
第三下,半面墙塌了。
钢筋混凝土的碎块轰隆隆往下滚,砸在碎石地上扬起一大片尘土。
露出的断面上,拧曲的钢筋像麻花一样弯着,水泥块的边缘有五个深深的指印,那是手指抠进水泥里,一把把墙面拽下来留下的。
月光从塌掉的墙面涌进来,照亮了碉堡内部。
陈湛站在塌墙的豁口处,灰尘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,赤脚踩在碎水泥块上。
碉堡里面的机枪手看着眼前这一幕,他张了张嘴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陈湛走进碉堡,走到机枪旁边,一只手攥住枪管,往下一弯,钢制的枪管在他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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