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最不缺看热闹的人,更何况是这种摆在大街上、明着挑衅顺源镖局的擂台,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,把擂台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群中有不少练家子,从衣著和站姿一眼就能看出来,这些人不说话,只是冷眼看着,等着看顺源镖局如何应对。
这是阳谋。
接也是输,不接也是输。
顺源镖局派人上去应战,对方敢下死手,己方不敢下死手,吃亏是必然的。
不派人上去应战,一天比一天名声臭,镖局生意做不下去。
除非能做到打人不伤人,对方打你随便打,你打对方不敢出力,这怎么赢?
开擂半日。
直到中午,擂台上的哈拉尔都晒得出油了,脸上的肉一层层泛着油光,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擂台的木板上,“啪嗒啪嗒“地响。
一直没人出来应战。
顺源镖局内。
王五坐在正房里,面前摆着一壶凉透的茶,一杯都没喝。
程廷华坐在他对面,眼镜推了又推,嘴唇抿得紧紧的,也没说话。
郭云深站在窗边,两手背在身后,时不时朝院外的方向看一眼。
院子里,几十号镖师和弟子焦躁不安,有人蹲在地上,有人靠着墙根,还有人来回踱步,踱得青砖地面都仿佛被踩薄了一层。
一个年轻镖师实在坐不住了,大步走进正房,抱拳道:“总镖头!陈镖头一大早就出去了,到现在都没回来,这都中午了!台上那姓哈的还在骂街,咱们不能就这么耗着!“
“让我上!“
“对,让我上!哪怕死在擂台上,也比咱们顺源镖局被人指着脊梁骨强!“
几个年轻一点的弟子纷纷附和,一个个握紧了拳头,脸涨得通红。
王五抬起头,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,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叫刘文宝的镖师身上。
刘文宝三十出头,已经有老婆孩子了,家里两个娃,大的七岁小的才三岁,上个月刚添的女儿,还没满月。
王五开口了。
“刘文宝,你家闺女满月了吗?“
刘文宝一愣:“还有半个月。“
“你这一去,家里谁给闺女办满月?“
刘文宝的脸涨得更红了,嘴巴张了两下,说不出话。
王五又看向另一个镖师,赵铁柱,四十来岁,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老母亲瘫在床上六年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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