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军已经布满了,英军的军服和法军的军服混在一处,火把、灯笼、手电筒,把下方照得通亮,人头攒动,枪口全朝着这一栋楼,气势不小。
有个眼尖的抬头看见了他,叫了一声,枪声随即炸开,乒乒乓乓打了一阵,子弹砸在天台上,崩出一片石粉,有几颗弹头越过边沿飞进夜空,打偏了。
距离太远,散弹打不着,线膛枪这个角度仰射难瞄,陈湛也不急,退后几步,踩进楼梯口那块阴影里,子弹便打不到他了。
他站在那里,慢慢喘了几口气,后背在楼下被扫到几枪,新伤加旧伤,也有疲惫了。
他甩了甩手,沉默片刻,神思清明。
下方人声嘈杂,有人在用中文喊话,让楼上的人投降,说什么缴枪不杀,喊得很响。
陈湛没去听,他在看对面那栋楼的屋顶。
两栋楼之间夹着一条路,估摸着将近四十米,屋顶高度差不多,对面那栋是民居,屋顶是斜坡瓦片,落点不好找,但够用。
他往后退了十步,脚踩石砖,深吸一口气。
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全力疾奔,脚步踩在天台上沉而快,七八步冲到边沿,右脚踩上女儿墙边沿。
身体腾空的瞬间,下方枪声密得像爆炒的豆子,有人惊叫,有人在喊什么,但陈湛已经在空中了。
夜风扑在脸上,身体在最高点的时候,脚下是黑漆漆的窄巷,两侧是两栋楼的砖墙,然后弧线开始下坠,对面屋顶的轮廓越来越近。
他在落地前一瞬收腿,双脚先着,瓦片碎了几片,哗啦一声,顺着落势身体往前一滚,借力卸劲,滚出去七八尺,手撑住屋脊,人稳住了。
后背枪伤有些疼。
刚刚又中了几枪,不过没伤到要害,问题不大。
下方枪声乱成一片,有人在叫调整方向,有人在跑动。
陈湛没停,起身沿着屋脊往前跑,到了这栋楼边沿,下方是另一条小巷,街对面是一排低矮民房,他没有停顿,纵身跃下,踩上对面房顶,瓦片轻微一响,人已经跨过去了。
再一起落,落进更深的巷道,脚踩地面,融进老城区的黑暗里。
身后喊声追不上来。
天色蒙蒙亮的时候,陈湛已经回到老城区。
后背布条被血渗透了,他找了处背风的门洞坐下来,解开布条重新缠,缠紧些,用牙咬住布头打了个死结。
伤口不算深,但出血多,缠好之后还是隐隐地跳痛,靠着门板歇了一会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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