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胜的余温还未散尽,王都的街头巷尾,依旧处处流传着前线破敌、将士荣归的佳话。
百姓们脸上的喜色,如同春日里化开的冰雪,真切又滚烫,连空气里都飘着安稳喜乐的气息。
可皇宫深处的紫宸殿内,却没有半分沉溺庆功的懈怠。
巨大的边境舆图铺满整张御案,泛黄的羊皮纸上,山川河流、关隘要塞、军营哨所、新收复的三城疆域,都被细细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毛草灵一身浅赤色常服,长发以一支简单的玉簪束起,未施浓妆,眉眼清丽却自带威仪。她立在御案旁,纤指轻轻落在舆图上,指尖所过之处,全是乞儿国边境的咽喉要害。
萧烬严身着常服,褪去帝王朝服的繁复,多了几分平日难得的亲和,却依旧身姿挺拔,眉眼冷峻。他就站在毛草灵身侧,目光沉沉地盯着舆图,周身散发着沉稳凝重的气场。
底下两侧,站着镇北王拓跋烈、丞相、御史大夫、户部尚书、兵部尚书等一众文武重臣,个个神色肃然,大气都不敢喘。
方才庆功宴上的欢声笑语、酒酣耳热,仿佛已是隔世。
紫宸殿内,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,以及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,肃穆得让人心头紧绷。
“北狄虽已大败,割地纳贡,俯首称臣,可诸位当真以为,边境从此就能高枕无忧了?”
毛草灵先开了口,声音清和温婉,没有半点凌厉咄咄逼人,却字字清晰,落在每一位大臣耳中,让人瞬间收起所有松懈。
她抬眸,凤目扫过殿内众臣,目光平静却有力量:“草原部族,向来畏威而不怀德。我们胜了这一战,他们暂且蛰伏,不过是力不从心,并非真心归降。不过三五年,等他们休养生息,恢复元气,必定会再次卷土重来,犯我边境,掠我子民。”
这番话,直白又残酷,却戳破了满朝文武心底不愿直面的现实。
方才大胜,举国欢腾,人人都觉得外敌已退,家国永安,是时候休养生息,共享盛世。
唯有毛草灵,始终保持着清醒。
她从不是目光短浅、只看眼前得失的女子。
从现代穿越而来,她见过太多历史轮回里的教训:胜仗之后沉溺安逸,荒废边防,最终重蹈覆辙,百姓再遭战火流离。
乞儿国积贫积弱数十年,好不容易才打赢这一场保卫家国的硬仗,付出了万千将士的鲜血,绝不能因为一时的松懈,让所有努力付诸东流。
拓跋烈当即上前一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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