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更让她心生芥蒂的是,宴席散后,她本想与萧玦一同回宫,商议后续安抚藩国的事宜,却被内侍阻拦,说帝王驾临长乐宫,要探望偶感风寒的林良人,今夜宿在长乐宫,不便相见。
那一晚,毛草灵独坐在凤仪宫的灯下,彻夜未眠。
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,洒在空荡荡的寝殿内,映得满室孤寂。她一遍遍回想过往,回想自己从青楼泥沼中走出,远嫁异国,为他呕心沥血,为他稳固后宫,为他操劳朝政,她不求他独守一人,只求他心中那份情意,始终纯粹。
可她终究是异世而来的孤女,没有显赫的家世,没有稳固的母族,不过是个替身公主,即便如今身居后位,手握权势,在这深宫中,依旧是无根浮萍。
她忍不住胡思乱想,是不是萧玦早已厌倦了她事事插手朝政,厌倦了她这般强势独立,厌倦了他们之间日复一日的朝堂琐事,所以才转头去青睐那温顺柔弱、从不多言的林良人?
是不是在他心中,她始终只是个能帮他治理国家的棋子,而非真心相待的爱人?
种种猜忌与误会,如同藤蔓一般,在她心底疯狂滋生,缠绕得她喘不过气。那些曾经的情意与笃定,在这一刻,尽数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而这一切,萧玦却全然不知。
他身为乞儿国帝王,自幼登基,历经朝堂动荡,边境战乱,如今国家初定,朝政繁杂,千头万绪缠身,整日埋首奏折之中,无暇分身。
他对林良人的关照,不过是念及旧情,体恤后宫妃嫔独居不易,全然没有半分私情。那日前往长乐宫,也只是听闻林良人风寒加重,念及后宫安稳,前去探望片刻,叮嘱太医悉心诊治,并未留宿,不过是内侍传错了话,才酿成了这场误会。
他依旧如同往日一般,处理完朝政,便习惯性地前往凤仪宫,想与毛草灵诉说朝政琐事,想看看她近日是否安好,想与她共享这盛世安稳的温情。
可每每他踏入凤仪宫,迎来的却不再是毛草灵往日的笑意盈盈,而是她疏离的沉默,是她刻意保持的距离,是她眼底挥之不去的清冷与淡漠。
“陛下。”
毛草灵见萧玦踏入殿内,缓缓起身行礼,动作规矩得体,挑不出半分差错,可那语气,却平淡无波,没有丝毫温度,连眼神都未曾在他身上多做停留,行完礼后,便重新坐回软榻上,垂眸看着案上的书卷,一言不发。
萧玦身着明黄色龙袍,腰间玉带束身,身姿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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