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,您已看了近两个时辰的文书,该歇一歇了。”
贴身侍女青禾端着一盏温热的蜜水轻步走来,将玉杯放在案几一角,望着榻上女子略显疲惫的眉眼,语气满是心疼。
青禾是当年在倚红楼里,与她相互扶持的姐妹,后来随她远嫁异国,是这深宫里,唯一能让她放下防备、说几句心里话的人。她最清楚,自家娘娘看似温和柔顺,骨子里却藏着旁人不及的坚韧与善心,但凡认定了利国利民的事,便绝不会退缩。
“无妨,我不困。”毛草灵抬眼,接过蜜水浅啜一口,声音轻柔,却带着几分笃定,“这些事,早晚要解决,拖得越久,这朝堂的病就越重。”
她伸手指向案上的两卷竹简,眼底泛起淡淡的悲悯:“你看,这些寒门士子,大多是农户、樵夫、织户之子,自幼家贫,却能寒窗苦读十数载,经史子集烂熟于心,对时政民生自有见解,却因出身,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;再看这些世家子弟,多少人目不识丁、顽劣成性,却凭着家世,身居高位,挥霍民脂民膏,这天下,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青禾垂首,轻声叹道:“娘娘,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几百年都没变过,那些世家老爷们,又怎么肯把手里的权力,分给那些寒门子弟呢?咱们身在后宫,能安稳度日已是不易,何必去碰这些烫手的事,万一得罪了世家,往后在宫里,怕是要步步难行。”
她不是不赞同娘娘的想法,只是太过担心。后宫本就风波不断,贤妃、丽妃等人皆是世家出身,家族在朝堂手握重权,娘娘若是动了世家的蛋糕,那些人必定会疯狂反扑,后宫之中,明枪暗箭,防不胜防。
毛草灵自然明白青禾的顾虑,她轻轻抚过竹简上的字迹,眉眼温柔,却语气坚定:“我知道前路难行,可规矩不合理,便要改。若是人人都因前路艰险,便视而不见、苟且偷生,那这世间的不公,永远都不会消失,百姓的日子,永远都不会好过。”
“我从泥里爬过来,知道身处底层的苦,知道被人践踏、看不到希望的滋味。如今我有这个机会,能为天下寒士、为百姓做一点事,便不能退缩。我不求别的,只求问心无愧,只求以一颗善心,守一份公道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没有慷慨激昂,没有豪言壮语,却字字句句,都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。
她本是现代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,一朝穿越,沦为罪臣之女,被卖入青楼,受尽屈辱与苛待,数次险些丧命。可那些磨难,没有磨去她的善良,没有让她变得自私凉薄,反而让她更懂底层之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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