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幕幕,刺得她心口生疼。
她曾是现代锦衣玉食的富家千金,穿越后身陷倚红楼,受尽屈辱磋磨,深知底层之人求生之难。她从泥沼里爬出来,一步步走到凤妃之位,从不是为了独享深宫荣华,而是想凭着自己的力量,让这世间少一些流离失所,少一些求生不得的苦难。
回宫之后,她闭门三日,翻遍乞儿国近百年的赋税卷宗、田亩户籍账册,结合现代赋税理念,一字一句斟酌,拟出了轻徭薄赋的改制方案:废除七种苛捐杂税,只留田税、桑税两项核心赋税;田税改按年成征收,丰年多缴,灾年全免,由官府派员实地核查收成,杜绝官吏随意加征;全国清丈田亩,严查勋贵豪强瞒田匿产,无论皇亲国戚,一律按实有田产缴税,一视同仁。
方案呈给慕容珩时,这位素来沉稳的边陲帝王,眼中满是惊艳与动容。他登基多年,并非不知赋税弊端,只是忌惮勋贵势力根深蒂固,迟迟不敢轻易动刀。而毛草灵的方案,既体恤百姓,又兼顾国库长远,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,更给了他推行改革的底气。
可这份利国利民的方案,一上朝堂,便激起了轩然大波。
以苏文渊为首的保守派,皆是既得利益者,苏家坐拥万亩良田,常年瞒报田产,偷税漏税不计其数。赋税改制,无疑是断了他们的财路,挖了他们的根基。
“陛下!赋税乃国之根本,百年祖制,岂能因一妇人之言轻易更改!”苏文渊额头抵着青砖,声音嘶哑,“削减杂税,国库收入必减,军饷、官俸、宫廷用度从何而出?此乃祸害国家的殃民之举,还请陛下速速诛杀提议之人,收回成命!”
这话明着指责改制,暗里句句都在针对毛草灵,字字都戳着她“青楼出身”的软肋,满是鄙夷与不屑。
其他勋贵大臣纷纷附和,一个个义正词严,打着守护祖制、稳固国本的旗号,实则全是为了一己私利。少数清正官员有心支持,却势单力薄,刚一开口便被群起而攻之,朝堂之上,反对之声几乎要掀翻殿顶。
慕容珩坐在龙椅上,面色沉郁。他看着跪地叫嚣的众臣,又看向身侧神色平静的毛草灵,心中既有对勋贵的震怒,也有对毛草灵的愧疚。他深知,这场改革,难的不是方案本身,而是撼动盘根错节的权贵势力。
“陛下,”就在满殿喧嚣之际,毛草灵缓缓抬眼,声音清越,不高却字字清晰,压过了所有争执,“臣妃有几句话,想请教诸位大人。”
她迈步走下丹陛,一步步走到苏文渊面前,凤眸清冷,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