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朝堂余波,御书房温情定计
金銮殿的朝会散去,朱红宫门缓缓合上,殿内萦绕的戾气虽散,却依旧在文武百官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以丞相苏茂为首的世家旧贵,步履沉重地走在宫道上,往日里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,个个面色凝重,心中翻涌着愧疚、诧异与折服,再无半分针对毛草灵、阻挠新政的戾气。
毛草灵跟在皇帝萧烬严身侧,缓步走向御书房,一身浅青宫装被日光勾勒出温婉轮廓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起,指尖泛着淡淡的白。方才在大殿之上,她看似从容不迫、字字铿锵,实则心底始终绷着一根弦——她赌的,是世家旧贵心中仅存的家国大义,赌的是人心可被真心感化,赌自己这份不计私利、心系百姓的赤诚,能打破百年的阶层偏见与利益枷锁。
直到踏入御书房,感受到殿内安稳的气息,她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松懈,眉眼间泛起难以掩饰的疲惫。连日来,后宫妃嫔的明枪暗箭尚未完全平息,朝堂旧贵又联手发难,暗中散布她是“妖妃”、“祸害国家的妇人”的流言,授意地方子弟克扣农耕种子、阻挠边境商户通商,桩桩件件,都直指她与新政,让她心力交瘁。
萧烬严将她的疲惫看在眼里,心疼不已,屏退左右内侍,亲自扶着她坐在软榻上,又命人端上温热的蜜水,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肩头,指腹动作轻柔,满是怜惜:“委屈你了,朕的贵妃。那些老臣固执百年,朕与他们周旋数年都未能化解执念,今日却被你一番真心话点醒,若非你心怀赤诚,这场朝堂纷争,必定会演变成血流成河的清算。”
萧烬严自幼登基,看似坐拥天下,实则处处被世家势力掣肘,朝中半数官员皆出自世家,土地、财税、官吏任免皆被世家把控,他有心改革,却屡屡被以“祖制不可违”打压,稍有动作便被冠上“昏君”之名。此前他并非没想过强行镇压,可一旦动了世家,必然引发朝野动荡,边境异族也会趁虚而入,最终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更加敬佩毛草灵。她一介女流,从青楼风尘中走来,无家世、无靠山,仅凭一颗纯粹的真心,敢直面满朝文武的指责,不用阴谋、不借皇权,只用最朴素的道理、最真切的悲悯,化解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刁难,这份胸襟与勇气,满朝文武无人能及。
毛草灵端起蜜水抿了一口,温热的甜意滑入喉咙,驱散了心底的寒凉,她抬眸看向萧烬严,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,轻轻摇头:“陛下,臣妻不委屈。臣妻本就不是为了自己,当初在青楼,见过食不果腹的流民,见过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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