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前后脚进城门。方远穿着一身厚衣服,脸还是红通通的,怀里揣着几块西边领主送的硬奶酪。季寻看到他说你跑得比骑兵还勤。方远说地冻了三天,我不跑谁跑。季寻点头,说北边暂时没事了,但寒潮没全走。方远说知道,小穗一直念叨,说地底的凉气像条蛇,贴着北边慢慢游。季寻听到这话,神色动了一下。他说小穗的感觉很准,那冷气确实在往东边绕,可能从浅河下面钻过来。方远说那东边还得防。季寻说对。
两人走到兵营门口,巴托迎面过来,说东边的巡防队送来消息,浅河入海处这几天总在夜里结一层薄冰。天亮又化了。海雾没来。陆承洲正在会议室等他们。季寻和方远进去,秦昊和孟平都在。陆承洲把东边送来的报告念了一遍。秦昊听完说,浅河结冰和北边泄寒有关系,那冷气贴着旧河道走,从北边绕到了东边入海处。方远说那海雾会不会被这冷气再逼出来。秦昊说暂时还不会。海雾的活动和海下温度有关,现在冷气刚到河段,还没影响那么远。但也快了。
陆承洲说那得在浅河一段也做保温措施,别让河面上冻,冻了河湾堵了水,海下气压会变。孟平说这活能干,就是把河道窄处通一通,夜里让人敲冰,别结成片。铁牙说我带人去,人多敲得响。陆承洲说行,把巡防队也调一部分到河段。陈老六听说了,说河里有冰不奇怪,奇怪的是这冰结得早。他说海边人要见这光景,都知冬寒要重。陆承洲说我们这里没有四季,只有风和地底。陈老六说那就是地底漏了寒。秦昊说差不多。陈老六便不再言语,只去帮着烧热水。
之后的几天,主城和东线都忙了起来。巡防队夜里轮班敲河冰,铁牙带掠夺者沿河巡查,白天补觉。温岚给巡防队熬了几大锅姜汤,又托巴托从西边买了几捆防寒草,铺在河边。方远把从西边带回来的奶酪切碎了分给巡防的人吃,说热身子。小穗在他胸口安安静静地,像在留意地底的凉气。季寻也去了东边一趟,到浅河入海处看冰。冰很薄,像一层灰白的霜贴在岸石上。他走到水边,蹲下去,把指尖伸进水里。水冷得刺骨,和地底潮来前完全不同。秦昊跟在他身后,蹲下取了水样,说这水是从海下旧河道回灌上来的。季寻说冷气走得不快,但一直在走。宋义说那雾会不会正好撞上。秦昊说最好别撞上。
第二天夜里,东边海上没风。巡防队突然听见很轻的啪声,像玻璃在远处裂开。河面上浮起一层极细的水汽,沿着河道缓缓向北蔓延。陈老六披着衣服跑出来,说这不像海雾,海雾是白茫茫一大片,这是贴地走的。秦昊和季寻都醒了。他们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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