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变了不少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刚认识你的时候,你做什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现在你还是会算,但算完之后,你会行动。”姜晚顿了一下,“很多人都卡在‘算’这一步。算到最后,机会没了。你没有。你算完了就干。”
陆承洲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自己确实变了。但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顿悟,是被逼出来的。
不干,就会死。
就这么简单。
......
第三十八天,两道石墙建成了。
孟平带着三十个劳动力干了两天两夜。他自己几乎没有睡觉,眼睛布满血丝,木杖上的握柄被汗水浸得变了颜色。
但墙建成了。
东西两道墙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河岸,像两扇巨大的石门,把领地的侧翼封死了。
每一块石头都被削成规整的方形,用黏土和铁粉搅拌成的灰浆砌在一起。墙体内侧还加了一排铁桩,打进地下两米深,防止撞车把墙推倒。
系统给出的耐久值是四千二,比理论值高了百分之五。孟平说这是他用了特殊砌筑手法的原因——系统对建筑师的手艺是有加成的。
陆承洲站在墙头,看着墙体外侧那片开阔地。
开阔地很平坦,没有任何遮挡。敌人要通过这里,就得暴露在箭塔的火力下一路冲锋。
四百米的距离,两座强化箭塔加上原有的两座普通箭塔,交叉火力的覆盖面积几乎无缝。
“侧翼防住了。正面怎么办?”沈雨泽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那本记满密密麻麻数字的小本子。
“正面用拒马阵和陷坑拖住他们。”陆承洲指着正南方向,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线,“第一波冲锋到拒马阵之后,箭塔集火打掉他们的2级战斗单位。只要打掉带队的,普通士兵的士气会受影响。”
“如果他们用弓箭手压制箭塔呢?”
“那就看谁的弓箭手更强。”陆承洲转头看着沈雨泽,“民兵里有多少人会用弓?”
“能开弓的只有五个。准头不行。”
“五个够了。给他们配最好的弓,站在箭塔上往下射。箭塔有高度加成,射程比地面上的弓箭手远。”
沈雨泽把这个安排记在本子上。
陆承洲从墙头下来,走到铁斧营地的使者面前。那是个年轻的掠夺者,穿着皮甲,腰间挂着一把短剑,眼睛里没有其他掠夺者那种暴戾,反而有一种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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