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承洲提前两个小时就出发了。
这不是因为他心急,而是因为他要在会谈之前亲自勘察那片区域。地图上的标注是一回事,实地的情况是另一回事。在城市规划中,他见过太多因为过度依赖图纸而在实地栽跟头的案例——图纸上标注为“平整用地”的地方,实际可能是一个五米深的坑;标注为“交通便利”的位置,实际可能被一条铁路线拦腰截断。任何不去现场勘察的规划师都是不合格的规划师,这个原则在领主竞技场里同样适用。
他带了精英守卫者和两个民兵。精英守卫者走在最前面,金纹盔甲在暗紫色的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巨剑斜挎在背后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两个民兵一左一右跟在陆承洲身后,长矛在手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这个阵型是精英守卫者建议的——楔形阵,前方重装突破,两侧轻装掩护,中间是指挥核心。简单,但实用。
沈雨泽留在领地。他右臂的伤还没有完全好,跟着去只会拖慢速度。陆承洲给他留了任务:继续优化领地的布局,重点是北侧高地和资源区之间的缓冲区。沈雨泽欣然接受,甚至还画了一张详细的优化方案草图塞给陆承洲,像是一个学生在交作业。
八公里的路程,以他们的行军速度,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。陆承洲把时间留得很宽裕——他打算用这额外的半小时在会谈地点周围走一圈,观察地形,预判可能的风险。
队伍沿着西北方向行进。这条路他昨天走过一次,去掠夺者营地的那条路,但今天要更远一些,过了矿坑还要继续往北。地面上的脚印还在,掠夺者喽啰们的足迹和他自己的脚印交织在一起,在灰黑色的土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。有些脚印已经被风吹平了,但大部分还清晰可辨,像是一条通往过去的线索。
路过矿坑的时候,陆承洲停下来看了一眼。坑底已经被系统清理干净了,尸体、血迹、残骸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些被摧毁的棚屋和散落的木炭。小型核心水晶的框架还在,但已经暗淡无光,像一颗停止了跳动的心脏。他记下了这个位置——也许以后能用得上。
队伍继续向北。
越往北走,地形变化越大。南边相对平坦,但北边开始出现起伏和褶皱,像是有人把大地揉成了一团,然后随手摊开。低矮的山丘和干涸的沟壑交错分布,视野变得狭窄,能见度大幅下降。这种地形对防守方有利,对进攻方不利——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队伍藏在沟壑里,从远处根本看不到。
陆承洲在心里给这片区域打了一个标签:“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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