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型饲养场。
说不上体面,但也不算末流,英国纯血圈子里有的是比罗克家更不入流的姓氏。
他在霍格沃茨成绩中上,毕业之後直接进了食死徒的圈子,干了几年,手上沾了血,在少壮派里有了点名声,有了点地位。
他对布莱克家站队不烙标记的待遇早就看不顺眼了。凭什麽?所有人都烙了,所有人都低着头做事,布莱克家不烙,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连主人的面都没见过几次,凭什麽就能享受盟友的待遇?
他知道布莱克强,一个多月前荒原上那场灭族他去看了,事後也听了一百遍,他不怀疑布莱克的力量。
但力量是一回事,立场是另一回事。
主人对布莱克家的态度一直暧昧,如果有人替主人试探出布莱克家的真实态度,这个信息就是有价值的。
他来问这个问题,问成了是功劳,替主人做了主人不方便做的事。
问砸了是个人行为,主人不会保他,但也不会怪他,因为试出来的东西有用。
他信这个逻辑,觉得自己在替主人分忧。
他从外围的人群里走了出来,穿过两个群体之间的空地,往核心圈的方向走,脸上挂着笑。
核心圈的人注意到了他。
卢克雷修斯正说到一半的话停住了,目光从罗克脸上扫过,嘴巴合上,表情收起来,脸上刚才跟雷古勒斯聊天时的轻松消失了,换上了空白和冷硬。
维罗尼卡脸上的风情也消失了,从沙发上直起身,眼神变得冷漠,五官锋利而危险。
埃文·罗齐尔转过头来看了一眼,没说话,面无表情,诺特板着的脸板得更紧了。一个不在邀请名单上的人,从外围插进了核心圈,无论在哪种社交场合里,这个行为都是一个明确的冒犯信号。
他甚至不是对某个人的冒犯,而是对在场所有人的身份和地位的冒犯。
核心圈的人纷纷停下了手里的酒杯和嘴上的话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闯入者,然後各自稍微散开了一些。
他们知道他不是来找他们的。
雷古勒斯把目光转了过去。
刚才跟卢克雷修斯聊翻倒巷被查时还带着笑意,跟维罗妮卡说话时还很轻松,现在全没了。
灰眼睛里的温度降了下来,淡漠,冰冷,看着走过来的罗克,没有敌意,没有愤怒,就是淡漠。
他没往外释放任何魔力,还是刚才那个人,站在刚才的位置,端着刚才的酒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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