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中下旬的伦敦,窗外灰蒙蒙的天,跟挪威峡湾的乾净得过分的蓝完全是两个世界o
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户外面,对面那排连排砖房的墙面被雨水洇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色,屋顶的烟囱上几只鸽子蹲在那儿,缩着脖子咕咕叫。
雷古勒斯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,桌面上摊着一本法语链金术期刊,翻到一半,旁边搁着一只瓷杯,里面还剩半杯凉透了的红茶。
巴鲁克趴在桌角,两只前腿抱着一块瑞典短鼻龙颈肉,正在吭哧吭哧地啃。
小体型,巴掌大,暗红色的刚毛在昏暗的晨光里泛着细密的金属光泽。
它啃得很专注,八只眼珠子全盯着,螯肢夹紧了往口器里送,嚼得咔嚓咔嚓响。
啃了一阵,它抬起蛛脑袋,看了看雷古勒斯,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条还剩半截的龙肉,然後迈开小细腿,顺着桌面走到他手边,用螯肢轻轻夹了一下他的袖口。
雷古勒斯低头看了它一眼,没理会。
巴鲁克又夹了一下,夹完後往後缩了几步,八只眼珠子一齐看着他,最上面两只主眼带着非常明确的委屈表情。
雷古勒斯把手伸过去,巴鲁克立刻把脑袋顶进他的掌心,蹭了两下,又跳回桌角继续啃龙肉了。
从他回来之後,巴鲁克就一直表现得很委屈。
他出门这段时间,缩小体型的任务交给了奥赖恩,奥赖恩的做法大概不太温柔,巴鲁克的委屈劲儿他哄了好一阵才消停。
哄完一次就有第二次,有了第二次就有无数次,现在每天都得哄,吃饭了哄,睡觉了哄。
他但凡少看它一眼,它就把肚皮翻上来,八条腿朝天乱蹬。
他在家呆了几天,奥赖恩什麽都没问,回来了就是回来了。
巨人的事,邓布利多的事,他也一件都没提过。
倒是卢修斯的帖子一直往家里寄。
从他打完老罗尔之後半个多月还在床上躺着不下地的时候,帖子就开始隔三差五的送了。
措辞既亲切又正式,内容大同小异,一场年轻人的聚会,规模不小,希望雷古勒斯能来。
邀请函的落款日期一张比一张新,纸张一张比一张厚,奥赖恩以雷古勒斯需要休养为由全挡了。
最新的一张昨天到的,被巴鲁克的食盆压在下面垫着呢,雷古勒斯没拆开看,他知道卢修斯是什麽意思。
灭族战争之後,他还没在英国纯血圈子里露过脸,开学前去一趟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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