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纯血家族的社交压力,没有魔法部的暗流,没有伏地魔的阴影,只有热巧克力的蒸汽和煮咖啡的焦香。
安多米达在这里有生活了,有回头客,有熟人,有寒暄,有日常,安顿下来了。
过了大概半小时,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合上报纸,站起来,把零钱搁在杯子旁边,朝吧台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了。
老太太喝完最後一口热巧克力,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币压在杯子底下,慢悠悠地走出去。
安多米达收了杯子,拿抹布擦了擦吧台,翻过门口的木牌。
fermé,打烊了。
门外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了,路灯的光在石板路上铺成一片一片的暖黄色,面包店早关了门,对面公寓二楼阳台上那盆花被搬进去了,窗帘拉了一半。
门铃又响了,泰德从外面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「菜买好了,」他朝安多米达笑了一下,又看一下雷古勒斯:「上来吧,今晚做勃艮第炖牛肉。」
安多米达把咖啡机电源关了,从吧台後面绕出来,看了雷古勒斯一眼,雷古勒斯站起来。
泰德在门口等她,布袋换到左手上,右手伸过来扶了一下她的腰。
安多米达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,让他别那麽夸张。
两个人习惯性地拌了两句嘴,泰德说:「台阶滑。」
安多米达满脸笑容,回头又看了雷古勒斯一眼,转回去,小声说:「你每次都这麽说。」
两人腻歪得让雷古勒斯不忍直视,嘴角抽了一下,跟在身後。
咖啡馆旁边有一道窄门,推开进去是公寓楼梯,木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,每踩一步都叫一声,有的高有的低。
墙壁上贴着褪了色的浅黄壁纸,花纹是几十年前流行的款式,边角翘起来几处,被透明胶带重新贴回去。
楼梯扶手的漆面磨得发亮,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。
楼道里飘着炖洋葱的气味,从楼上某扇门後面渗出来。
泰德走在最前面,布袋在他手里一晃一晃,安多米达跟在後面,一手扶着楼梯扶手,一手撑着後腰。
雷古勒斯走在她身後,巴鲁克在他肩膀上把蛛脑袋从左转到右,琥珀色眼珠子扫过每一级台阶上的裂纹和墙角的蜘蛛网。
它盯着看了半天,螯肢轻轻开合了一下,大概在判断要不要跟同类打个招呼,然後放弃了。
三楼,泰德在一扇白色木门前停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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