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说:「你把一张桌子变成一头猪,变的是它的外形,它对自己是什麽的认定,你一点都没有动。
新的形态是你从外面强加上去的,它内里那套本相,原封不动地留着,还是那张桌子。
两者相悖,被变之物就始终要回到它认定的本来样子里去。
所以你维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新形态,真正被你维持着的,是它内里与外力之间的对抗。」雷古勒斯点了下头。
这话不难懂,教授说的,和他课上感知到的,是同一件事。
那股往回拽的力,来自石板对自己是石头的认定。
外在形态可以改,内里的本相改不了,矛盾就在这儿,回归的倾向就从矛盾里来。
这点以前也想过类似的,只是没拿具体的词汇来总结。
教授说的认定和本相,想一想,确实是这麽回事。
麦格等了会儿,见他没有疑问,也点下头,继续说:「消除回归的倾向,有两条路。」
雷古勒斯凝神。
「第一条,绝大多数变形走的都是它,压制,」麦格说:「施咒者的魔力和意志足够强大,就能把它内里那套旧本相一直压着,让它翻不了身。
可这终究只是压制,谈不上更改,压制一辈子,它就回不去一辈子,一旦松开,它立刻就回。这条路没有终点,因为内里的抵触自始至终都在,你只是不让它发作。」
雷古勒斯继续点头。
教授说的抵触,就是他理解的矛盾。
见他听懂了,麦格眼里闪过满意,声音又响起来。
「还有另一条路,」她话锋转深:「不去压那套旧本相,而是把它改掉,让被变之物在它自己是什麽这件事上,接纳新的形态。
新的形态不再是外面加的,就是它自己的一部分,当它认定了新样子,回归的倾向就失去了来由。它不会再想回到别处去,因为它认定自己现在本该如此,到这一步,不需要维持,那才是真正的永久变形。」
「前一条路考验的是你的魔力有多强,後一条路考验的是,你能不能更改一件东西的本相。」「改它的外形容易,改它的本相,极难,」她看着雷古勒斯,语气郑重了些:「变形术到了这个层次,已经是两个境界了。」
雷古勒斯听着,脸上还是那副恭谨的表情,心里在顺着往下思考。
第一条路他懂,也是他一直在做的事,魔力压着,意志撑着,把外形按在原处,让它翻不了身。但教授说的第二条路,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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