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翼天使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。
它是天使，是凌驾于凡尘之上的存在，哪怕只是本体的一道神识，也从不曾向任何人低头。
可祖龙不一样，那是万龙之祖，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条龙，是比它所在的那个神国还要古老的存在。
祖龙的虚影悬浮在林枫身后，头戴皇冠，周身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势，但仅仅是存在，就足以让这片天地为之臣服。
林枫抬起头，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祖龙低头看了林枫一眼，那双龙目中，有欣慰，有慈爱，还有一种穿越了无尽岁月的沧桑。
然后，他再次抬眸，看向八岐大蛇和六翼天使。
“本尊说的话，你们没有听见吗？”
这一次，声音更沉了，八岐大蛇的八个蛇头终于动了，但不是向前，而是向后，齐齐退了半步。
耻辱。
赤裸裸的耻辱。
八岐大蛇死死盯着祖龙，紫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惊骇、屈辱、愤怒，还有……一丝他死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只是一道残魂。”
八岐大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在说服自己。
祖龙没有回答，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，那种无视，比任何嘲讽都要刺骨。
八岐大蛇的八个蛇头同时扭曲，妖邪之气暴涨。
“你只是一道残魂！你早就死了！你拿什么来压我！”
他咆哮着，像是在用声音驱散内心的恐惧。
祖龙依旧没有看他，龙目低垂，落在林枫身上，像是在看自己最疼爱的孩子。
“孩子，闭上眼睛。”
林枫一愣，祖龙的声音很轻很轻，像是在哄一个小孩睡觉。
“接下来的画面，不适合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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