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的行动很谨慎。
他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坐了整整一个小时，透过玻璃窗观察着住院部的入口。
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，他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捧着一份报纸，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人。
两点十五分，他看到孙明朗和孙晴朗兄妹俩一起走出了住院大楼。
两人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些水果和牛奶，又说说笑笑地往回走。
老陈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年轻的背影，直到他们消失在电梯口。
他起身，结账，穿过马路。
住院部的电梯很慢，每一层都有人上下。
老陈按了八楼，那是孙爷爷病房所在的楼层。
电梯门打开时，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走廊。
很好，人不多。
他迈出电梯，脚步不疾不徐，像一个普通的探病者。
走了几步，他侧过头，开始寻找病房号。808，810，812……
就是这里，814。
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目光自然地瞥向那扇虚掩的房门，脚下已经准备拐进去，假装走错——
一只手，横在了他面前。
“不好意思，这是私人病房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请问你是谁？”
老陈猛地停下脚步，脸上迅速堆起歉意的笑，嘴里的话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：
“哎呀抱歉抱歉，我可能是走错楼层了。请问这不是十楼吗？心内科是不是在十楼？”
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眼前的两个人。
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，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，长相平常，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人注目。
但他们的站姿，那种不动声色却正好挡住门口的角度，那种看向他时平静却审视的眼神，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家属。
老陈的后背微微一紧。
“这不是十楼。”其中一个保镖开口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“心内科在十楼，请坐电梯上去。不要在这里逗留。”
老陈连连摆手，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：“好的好的，我知道了，抱歉抱歉，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好，总走错。”
他转身，步履蹒跚地往电梯方向走去。
拐过走廊的弯角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两个保镖依然站在原地，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老陈的脸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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