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额头生得饱满好看,露出来,别用头发拢着。”
“是是是,陈导,我们马上改。”
化妆师和造型师全挨了一通批,心里苦不堪言,但好歹也算是习惯了。
陈大导演的审美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精细和洁癖,一丁点瑕疵都不允许存在。
定妆定个三四天是家常便饭,有时候为了一个眉形的弧度能跟妆造组磨上一整个下午。
妆造师拿着卸妆棉,一一将顾清脸上的妆容全部褪去,紧接补了一层淡淡的素颜妆,仅为遮瑕。
陈导三人就在旁边也不觉得无趣,看的津津有味。
又过去小半个小时,
“陈导,这次您觉得怎么样?”
妆造老师用手背抹去额角的汗渍,心心念念问。
陈导细看半晌,目光在顾清的衣着和脸上移动,又皱起剑眉摇头道:“太素了。”
化妆师:“……你是来找茬的吧?”
老娘先画你说太浓,再画你说太素,我能不能拿眉笔给你戳死?!
化妆老师心里骂骂咧咧。
表情却实在为难,“陈导,您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?”
“缺少点睛之笔,整体观感太柔。”陈导言简意赅。
陈导的电影美学有两大标志性的优势,在影评界和观众中都有口皆碑。
一是光影的运用,二是色彩的搭配,来展现写意留白的东方美学。
就拿顾清身上这件白浅色的长袍便服来说,陈导当初派人设计之初就特别强调过,
要用墨竹、云纹、银丝来进行点缀,素雅却不能寡淡,简洁但不能单调。
可陈导现在也犯难了。
他看着镜中的顾清,确实是赏心悦目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那种让人第一眼看到时心里咯噔一下的“惊艳感”。
整体气质太温润了,太柔和了。
“像闲云野鹤的书生文人,书卷气过多,少了点当官的贵气和少年郎的恣意风流。”
作为文学学士学位兼投资人的曹华逸,古文功底亦是不俗,他补充道:
“剧本里的白乐天已经考过两榜进士,官至起居郎,从六品上,年少成名,可谓是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”
“对,我想表达就是这个意思,一张水墨画缺的就是最后一笔。”
陈导牵强一笑,兴致不高,觉得自己博学多识的风采被抢走了。
他还是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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