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绍伊公国的公爵!就算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也不是你这个下贱的男妓能编排的!」
「公爵?」
欧戈喝骂道:「你现在算哪门子的公爵?你就是那头绿龙的阶下囚!是砧板上的肉,人家想什麽时候剁,就什麽时候剁!费尔南多,你不会真以为,那头绿龙会留着你的命吧?你忘了霍金纳德爵士是怎麽死的?忘了那些银甲骑士是怎麽被捏碎的?」
听到这句话,费尔南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,跟跄着後退了两步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:「不会的,不会的————我是绍伊公爵,他们不敢杀我的————德伦特兰王国不会看着我死的,北境的贵族们不会坐视不理的————」
欧戈生长在市井妓院,尖酸刻薄的骂人本事,可比费尔南多这个公子哥要强多了。
就在欧戈打算继续的时候,甬道的尽头,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不疾不徐,但在这死寂的地下囚牢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了费尔南多和欧戈的心脏上,让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,齐齐朝着甬道的方向望去。
来人披着一件深黑色的羊绒大衣,年纪已经五十有余,鬓角染了风霜,看起来有几分眼熟。
他缓步走到两间囚牢前,停下了脚步。
身後跟着两名手持战斧的矮人卫兵,立刻上前一步,将火把举得更高,照亮了囚牢里的景象,也照亮了来人的脸。
费尔南多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,先是茫然,随即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
诺兰·罗伊斯。
当年孤塔伯爵的次子,那个在十几年前,因为弑亲的罪名被全公国通缉,最终叛逃出海的叛逆贵族。
诺兰的目光,从走进囚牢开始,就一直落在费尔南多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,可那平静之下,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失望。
就这麽静静地看着瘫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的费尔南多,看了许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很轻,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了费尔南多的脸上。
曾几何时,诺兰还是孤塔伯爵家不受重视的次子,在柏林斯皮查堡的宫廷宴会上,只能远远地站在角落,仰望那位意气风发的公爵世子。
那时的克莱德公爵威名赫赫,绍伊公国在北境诸国中也算一方豪强,而费尔南多作为公爵的长子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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