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诏明确,销法记录完整,可主印归还册里缺了一页,归还编号与前後接不上。
这两份的问题一目了然。该有的东西,不在。
第三类,销录未完成。
一份。
永昌七年河工拨银诏。销印记录存在,可经手人画押缺失。文书起了头,没有收尾。
第四类,印归不明。
一份。
仓储改址诏。销录注明印痕封存於辛字三格。匣在,匣内空。存单只写「已移「,没有去向。
第五类,时序异常。
一份。
学政增建诏。销印记录完整,经手人画押齐全,可销印日期比效力终止之日早了三年。法还在行,印先销了。
第六类,来历可疑。
两份。文档司新查出来的。
灾赈分配诏。同一封存编号出现在两份不同诏书上。是编号重用,还是书吏误抄,还是有人改过记录,暂不能定。
州学并院诏。销印记录里的承办官员,查不到当日的当值档。名字在其他卷中存在,可那一天他是否在职,没有凭据。
八份案子,摆在案上。
苏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。
「不能归成一个原因。」
他缓缓道。
「法则余响是一种问题。缺页是一种问题。画押不全是一种问题。封存匣空是一种问题。时序倒错是一种问题。编号重叠是一种问题。当值不明又是一种问题。」
「八种症状。」
秦衡之看着他。
「可你仍然把它们放在了一起。」
「因为它们虽然症状不同,落点一样。」
苏秦的手指,顺着总表上的八行,逐行点过去。
「拟稿,齐全。会核,齐全。颁行,齐全。承接,齐全。执行,齐全。」
「前面五层,八份全都乾乾净净。」
「所有的问题,全出在後面。法销、印归、录成,这三层里。」
「前半程没有毛病。」
「後半程,条条有缺。」
秦衡之的目光,在苏秦脸上停了两息。
「看出来了。」
「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。」
午後,追印。
文档司的追印台设在第三进院落最深处的一间独立小厅里。
厅不大,四面无窗,只在顶上开着一方天窗,日光从天窗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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