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一手看着走出惠春的後生:「这道敕,是不是你落的。」
「是。」
苏秦答得乾脆。
聂争闭了闭眼。
半晌,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:「我就知道。」
「这满惠春,能捅出这种天大窟窿的,除了你,没有第二个人。」
「你可知道,名人之权四个字,在朝廷的册子上,是什麽性质?」
「晚辈知道。」
苏秦的声音,平平稳稳:「三百年前收缴之权,私自行使,往重了办,是僭越。」
「再往重了办————」
「形同谋逆。」
「你知道,你还敢落?」
聂争的声音陡然重了:「苏秦,我看着你从聚元境一路走上来。」
「蝗灾那一年,你拿命换功德的时候,我在城楼上看着。」
「年考那一场,你三花灌顶的时候,我在贡院里看着。」
「你走的每一步,我都当你是惠春这片地界上,几十年一出的种子。」
「我不想看着这颗种子,折在一道敕名上。」
「你告诉我,为什麽。」
「一个死了的人,值得你拿前程去换?」
院子里,静了。
苏秦坐直了身子,迎着聂争的目光。
「大人。」
「晚辈先回您後半句。」
「上古遗蹟里,那道十死无生的考验,本是晚辈的。」
「王虎一把推开晚辈,自己站了进去。」
「他站进去之前说,秦娃子,你脑子好,你得活着,俺就一把子力气,替你扛一回,值。」
「大人。」
「他拿命换晚辈前程的时候,没有算过值不值。」
「晚辈如今拿前程护他一个名字,算什麽换?」
「这不叫换。」
「这叫还。」
聂争握着茶盏的手,紧了。
「至於前半句。」
苏秦继续道:「晚辈落敕之前,把这笔帐,从头到尾,算过三遍。」
「权,是林渊谷四位上古前辈,当着九名学子的面,亲授的,来路清清白白,三级院的档上,查得到那一日的异象。」
「实,是天地铜册自己收的,收的时候,不经晚辈之手,天册认不认,晚辈做不了假。」
「名,敕给的是一个替人赴死的农人,没有换来一分私利,没有动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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