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俩谁都没说话,眼眶都红着。
老生那一排,李长根低着头,盯着自己那双搓了两年穗的手,鼻根一阵阵发酸。
错不在你。一缕本就存不住。
他练了两年,疑了两年,疑自己资质,疑自己命数。
今日才知道,他一直站在一条大路的路口。
他守着路口教了多少新人入门,却没人告诉过他,这条路通向哪里。
今日,有人从路的那一头,走回来了。
还回头告诉他,师兄,你没走错。
李长根抬起头,望着讲席边那道青衫,把今日这一课,连同窗外那片返青的圃,一个字一个字地,刻进了骨头里。
他要把这一课带回去。带回地方上,讲给那些和他一样守在路口的人听。
祝染和诸葛天对视了一眼。
这两位向来公允的入室弟子,谁都没出声。半晌,诸葛天提起笔,在自己的劄记扉页上,端端正正写下了五个字。
【有愿皆有成】。
写完,他在底下又添了一行小字。
【此课胜过此前所有课】。
………………
前排,尚枫缓缓站起了身。
这位武痴望着窗外那片灵圃,又望了望讲席边的青衫,胸口起伏了几次。
他还记着月考那笔人情。
当日苏秦让出首位,成全他破关的机缘,这笔帐他记到今日。
他原想着来日在遗蹟里以命相还,谁知人家早走到了他仰头都望不尽的地方。
尚枫端端正正,行了一礼。
这一礼比平辈礼,深了半分:
「受教。」
两个字,再无多话。
斜後方,叶英抱着手臂,咧着嘴,半晌没合拢。
这位真小人的脑子里,帐本翻得哗哗响。
他这辈子把人心记成负债。
收一分好处记一笔进项,欠一分人情记一笔亏空,从无例外。
苏秦那些买卖,桩桩件件,在他帐上全是血亏。
可方才他亲眼看见了。
那些他记成亏空的东西,攒了一路,今日在人家掌心里,拧成了一束能给天道立规矩的穗。
叶英咂了咂嘴,低声嘟囔:
「亏本买卖做到这个份上。」
「能把天道做成回头客。」
「行,这帐,我服。」
他望着那道青衫,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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