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了。」
「它要被摆到整座青云州府每一个官员的案头上。」
「包括,州牧大人的案头。」
这话落下来,阁里几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那年轻教习的脸,唰地一下白了。
州牧大人。
那是他们这些教习,连名讳都不敢轻易提起的存在。
而苏秦那个名字,此刻就这麽直直地撞进了那位大人的眼里。
冯教习一直没有说话。
这位青木堂主,素来是阁里最会算帐的一个人。
此刻,他那一双精明的眼睛里,正飞快地盘算着一笔他这辈子都没怎麽见过的、骇人的帐。
「聂争……「
冯教习极缓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:
「好大的手笔。」
他这话,不是夸,也不是骂。
是一种纯粹的、被那一份豁出去的魄力震住了的喟叹。
「他这一朵金花砸下去,第一是给苏秦挣回来了。」
冯教习缓缓地道:「可他自己呢?」
「姜望背後是冯丞相那一条线。
钦点第一这一手,是当着整座青云州府的面,把姜家的天骄从第一上摘了下来。」
「这笔帐,姜家那边是一定要记下的。」
「聂争这是把他自己往後几十年的官路,都押在了这一朵金花上。」
冯教习说到这里,摇了摇头。
那一双精於算计的眼睛里,掠过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。
他算了一辈子的帐,凡事都讲究一个等价交换,讲究一个稳赚不赔。
可聂争这一笔买卖,在他看来,亏得没边了。
为了一个学子的公道,搭上自己的前程。
这种帐,他冯某人是无论如何也算不过来的。
也正因为算不过来。
他才更明白,聂争那一句「我惠春分院的学子,不容许受这份不公」,分量有多重。
阁里另一头。
罗姬一直站在那片阴影里,没有出声。
他望着水镜里那一朵正朝着苏秦飞去的金花,那张古板的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那一颗心,此刻正提到了嗓子眼。
旁人看见的,是荣耀,是钦点第一,是一飞冲天。
可罗姬看见的,却是另一样东西。
树大,招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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