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教习没有正面回答。
他只是极其缓慢地,将那盏凉茶放下。
那双和善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唏嘘。
「你们知道,蔡云的命格,为什麽是'贵不可言'吗?」
天鉴阁内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没有人答得上来。
在大周仙朝,命格被天官批为「贵不可言」,是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谁会去深究,这个「贵不可言」,究竟是从哪里来的?
「有些人的命。」
丰教习的声音极其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「是自己的。」
「有些人的命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不是。」
这句话说完,他就没有再往下说了。
他没有解释什麽是「不是自己的命」。
没有解释蔡云的「贵不可言「究竟是怎麽来的。
没有解释那个一直在三级院层面私下流传、却从来没有人敢摆到台面上的传闻。
他只是极其克制地,把话停在了那里。
留下了一片让人不寒而栗的空白。
冯教习的瞳孔极其缓慢地收缩了。
他想起了一些事。
一些他平时不敢深想、此刻却被丰教习这番话勾起来的事。
蔡云这个「贵不可言「的命格,据说……
并不是他天生的。
冯教习没有把这个念头继续往下想。
因为有些东西,一旦想透了,就再也装不回那副「什麽都不知道「的样子了。
而在这吃人的大周官场里,「知道得太多」,从来不是什麽好事。
「那……他要斩断因果,是想干什麽?」
「他向来顺风顺水,也没有什麽仇家,这东西对他而言,没有用吧?」
一个资历尚浅的教习,没忍住,问了出来。
丰教习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一丝极其隐晦的、不忍道破的怜悯。
但那怜悯,究竟是对蔡云的,还是对这个问出问题的年轻教习的,没有人分得清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丰教习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「我教了他鉴宝的本事,教了他怎麽在这世道里把每一分价值都算到极致。」
「但我没教过他这个。」
丰教习的目光重新落回水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