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震荡。
他张了张嘴。
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词语,去反驳这种建立在血肉和生存之上的「等价交换」。
在他的帐本里,二十两银子可以买一条命。
但在苏秦的帐本里,四十八两银子,买的是三个底层学子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举。
这笔帐。
他蓝才,算不清。
坐在橙色松针区域的陈南。
那双粗糙的大手,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粗重的喘息声从他的指缝间极其艰难地挤出来。
他是个散修。
他太懂那十几两银子的重量了。
那是能让人在绝境里活下去的命。
苏秦没有把那些人当成蝼蚁,没有把他们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。
他把他们当成了兄弟。
当成了可以平视的人。
「这才是————第一啊。」
陈南在心底呢喃了一声。
高台之上。
王锤那双木讷的眼睛里,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的神色。
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。
在虚空中再次一点。
光幕上的画面,在苏秦那句「尊重」之後,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。
再次剧烈地荡漾开来。
场景,再一次发生了切换。
这一次。
没有了道院里的森严规矩。
没有了学子之间的暗流涌动。
画面里,是一条极其繁华的青石板街道。
街道两旁,商铺林立,人声鼎沸。
流云镇。
画面定格在一家门面极其气派、挂着「沈记商行」金字招牌的店铺前。
一个穿着灰色粗布短衫、裤腿上还沾着几块乾涸泥巴的汉子。
正扛着一个极其沉重的麻袋,有些局促地站在商行气派的门槛外。
他那双因为常年握着锄头而严重变形、长满老茧的手,极其紧张地搓动着衣角。
这汉子,正是苏家村的李庚。
他奉了苏海的命,来这流云镇最大的商行,采买一些村里过冬急需的盐巴和布匹。
在以往。
像他这种乡下来的泥腿子,连这沈记商行的大门都不敢进。
只能去那些偏僻的、卖劣质掺沙盐的黑店里挨宰。
但今天,他硬着头皮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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