锺奕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他看着苏秦的画面,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光芒。
「当然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,也带着几分对这残酷世道的清醒认知:「不止我不如他。」
「你们看看这六百多面云镜。」
锺奕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在半空中虚虚一扫:「就连整个灵植一脉————」
「能在这等绝境之下,比得过他的人,又有几人呢?」
「尚枫?叶英?还是那些连历史线都不敢进,只能在现世里靠着阵法死守的老生?」
「他们或许能靠着底蕴熬得更久,但论这份一人成军」的魄力与手段————
」
锺奕冷哼了一声,给出了最终的评价:「无一人能及。」
他的话音落下,薪火社内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没有人反驳。
因为锺奕说的是实话。
在这青云养灵窟的特殊规则下,敢於舍弃现世的安稳,只身踏入那条十死无生的真实历史线。
这本身就需要一种超脱了常人认知的大无畏。
「看————」
就在众人沉默之际。
顾池忽然伸出手指,指向了水晶法球边缘处,一面极其微小、甚至光芒都已经有些黯淡的云镜。
「那徐子训。」
这三个字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在之前的讨论中,他们几乎已经遗忘了这个同样出身胡字班、甚至在一级院时名头比苏秦还要响亮的世家子。
「他————」
顾池看着镜面中那个在兽潮中苦苦挣紮的白衣身影,声音里透着一丝极其复杂的叹息:「虽有此心,但无此能。」
众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徐子训的云镜之中。
画面中。
那是一个极其惨烈的修罗场。
徐子训没有退缩。
他依然像上一次月考那样,坚定地挡在那几十名流民身前。
他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眸中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他没有八品证书的无限续航,也没有《太玄生化诀》那等霸道绝伦的七品大术。
他区区一个通脉二层的修士。
如果是在那条「时间流速加快,但兽潮等级递增缓慢」的现世时间线里。
凭藉着他对《春风化雨》和《枯荣诀》的精深理解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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