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全方位碾压孤城所有生机,无死角施压谢栖白的道心与抉择。
第一重,城外天阵兵势。
锁天大阵层层收紧,法理威压持续递增,域外数万天兵列阵蓄杀,规整杀伐之力层层叠加,时时刻刻消耗着护城屏障的本源力量。城内修士持续承压,伤势不断累积,灵力消耗只减不增,没有任何补给与喘息空间,肉身与修为都在濒临透支的极限边缘。
第二重,渊底宿命危局。
千里之外的蚀魂渊,封印崩坏的趋势从未停止。此前谢栖白两分神念、隔空渡力勉强稳住的封印,在天道阵力的持续牵扯下再度松动,温景行残存的本源微光愈发黯淡,随时可能彻底消散。一旦残魂湮灭,千年封印彻底固化,父辈沉冤、过往秘辛、因果线索,尽数尘封永绝,再无探寻解锁的可能。
第三重,道心拉锯死局。
天道以时间换胜负,以围困磨本心。日复一日的隔绝禁锢、无边死寂的高压氛围、正邪难辨的三界立场,持续撕扯着人间逆道的根基。人心最是坚韧,也最易消磨,长久的绝境看不到尽头,坚守看不到希望,情义看不到归途,万千普通生灵的执念,终会在无尽消耗中慢慢涣散。
三重危局彼此勾连、相互牵制,每一重都是无解死局,每一重都在逼迫谢栖白做出取舍。
顾明夷不需要出手,只需要静静围困,便可坐等棋局终局。
“他算准了我不能无限两分神念,不能永久双线兼顾。”谢栖白目视阵外沉沉天光,语声沉静,“城不破,渊必崩。渊存,则城必竭。双线牵绊,首尾难顾,早晚必露破绽。”
柳疏桐微微颔首,清晰洞悉对方的阴狠算计。
“这便是天道最擅长的博弈,不拼爆发力,只拼耐力与规则。你守苍生,便要舍弃父辈因果。你寻真相,便要舍弃满城生灵。无论如何抉择,你的道心都会留下残缺,你的大道都会出现破绽。”
依托情义与两全而立的逆道,最大的软肋便是无法舍弃任何一方。顾明夷正是抓住这一核心特质,用双线困局强行逼迫取舍,硬生生要将圆满逆道磨出裂痕。
城内气氛愈发沉凝,风势静止,声息渐寂,只剩大阵持续不断的低鸣震颤,回荡在天地之间。
城头一名带队统领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,纵身跃至高台下方,沉声禀报。
“掌事,城内灵力储备濒临枯竭,半数修士道力透支,伤势持续恶化。外层护阵纹路已有三成暗淡,无法长期承受大阵持续碾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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