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朝着裂口冲锋，一批又一批仙兵穿过结界缺口，试图抢占高空空域、重新封堵阵眼、镇压人道扩散，每一轮冲锋都裹挟着碾压一切的磅礴战力。
可每一次突进，都被无形的人道规则挡回。
强行闯入缺口的修士，一身正统道力快速衰败，体内运转的功法术式紊乱失控，依托旧规修行的根基受到全新道统的剧烈冲击，战力断崖式下跌，根本无法在人道覆盖的空域之内站稳脚跟。
诸天修士眼中的诡异变局，让联军军心持续动荡。
无数修行者征战万域、遵从天道、恪守正统，从未见过能够压制诸天功法、消解天道术式的异类道统。认知的崩塌、规则的颠覆、未知的恐惧，悄然在联军阵营之中蔓延扩散。
部分外围宗门已然出现迟疑观望的姿态。
不再不顾一切疯狂猛攻，转而收敛战力、稳步后撤，默默观察着战场局势与规则变化。万古不变的天道正统出现变数，让许多依附旧秩序的中小宗门，开始动摇原本的立场。
谢栖白立身结界裂口中心，周身道韵持续外放。
破碎的阵法裂隙没有被强行扩大，也没有被敌军修补，就这般稳稳悬于长空之上。通透的域外天光持续洒落，新生人道的细碎气机顺着裂口缓缓向外蔓延，一点点渗透进域外的陈旧天地。
他没有急于冲杀、屠戮敌军。
此刻的每一次杀伐，都只是浅层战局的输赢。真正的决胜，从来不是战力碾压，而是规则更迭、道统更替、人心归向。
只要裂隙存在，人道便有向外扎根的通道。
只要人道能够蔓延三界，旧天道的万古霸权便会持续瓦解。
许玄度清理完一波突进的修士，抬眸望向长空裂隙，看清了谢栖白的全盘布局。
“不破尽大阵，不急于杀敌。”
“留一线裂隙，留一道生机，留一场漫长更迭。”
柳疏桐静静凝视域外躁动的联军阵容，眼底锋芒始终凛冽。
战局看似打开僵局、破壁成功、掌握主动，可潜藏的危机依旧深重。诸天万域的主力尚未真正参战，顶尖宗门的底牌、天道司的隐藏战力、顾明夷的后手，尽数隐忍未发。
今日崩碎的只是联军拼凑的外围阵法。
真正属于九天本源、属于顾明夷掌控的天道核心规制，依旧完好无损悬于高空，未曾真正动用力量。
短暂的优势之下，更大的危机已然深埋。
人间撕开了绝境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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