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渊禁之力,能跨阵反噬血脉?”
“三界本源相连,血脉因果最难斩断。”温景行勉强稳住涣散的神识,眼底带着藏不住的凝重,“我与他血脉同根,我承渊底真言惩戒,他便必然分担反噬印记,无人能够例外。”
这便是千年以来,他宁愿背负千古污名、忍受无尽封禁,也绝不肯吐露半句真相的真正缘由。
不是无话可说,是不敢说。
每一次揭秘,都是以自身神魂崩碎、以亲子血脉受损为代价。
第二节自囚守秘,千年护子
阵纹震颤的幅度渐渐平缓,天道反噬的力道稍稍退却,可温景行的神魂气息,却比之前虚弱了数倍不止。
原本尚且能够勉强维系的意识,再度出现涣散的迹象,那双交织仙魔双色的眼眸,光泽一点点黯淡下去。他拼尽残存力气稳住神识,不愿就此沉睡,目光始终落在谢栖白的身上,藏着千年隐忍的守护与忌惮。
“我自困于此渊,非战败被擒,非法理难容。”
他避开所有敏感的本源秘辛,只诉说最表层的既定事实,最大限度规避渊底禁言的反噬。
“是我主动弃世,主动封因,主动承接万世骂名。”
千年前那场三界变局从来不是被动的绝境,是他步步筹谋、主动选择的死局。他亲手布下自囚大阵,亲手将自己锁死在魔渊最深处,亲手背负下所有污名与罪责,只为隔绝天道所有的探查与追索。
柳疏桐眸光微动,先前所有的疑惑在此刻尽数串联。
若是被迫封禁,绝境之中必有挣脱之心,千年岁月足以耗尽所有隐忍。可温景行守在这里,不逃、不破、不辩、不诉,以最惨烈的方式蛰伏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主动的守护。
“为了护住你的无因果体质。”
温景行的声音压到极低,字字沉重。
“你生来跳出三界因果闭环,不受天道记录,不被法理束缚,是三界唯一的变数,也是顾明夷毕生想要抹杀的最大隐患。”
谢栖白心神微凝。
他一路走来,早已察觉自身体质的特殊,能豁免天道威压,能无视因果审判,能执掌万仙典当行独有的规则之力。却从未知晓,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逆天天赋,从来不是天生馈赠。
是父亲以千年囚禁、万世污名、神魂耗竭为代价,硬生生为他剥离因果、斩断溯源、遮蔽天机,才换来他安然入世、无拘无束的半生。
“我一日被困渊底,天道便一日查不到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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